第33章 他天生這麼冷淡嗎?
玄澤一身白衣,英俊的臉差不多和衣服一個色,看人的目光冷的像是能把人凍死。
原主還是一個小蘿蔔頭,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看到他掉頭就跑了。
等會兒……
阿潯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十年,原主已經從小羅卜頭長成了小少女,貌似他一丁點變化都沒有。
駐顏有術?還是長生不老的老妖怪?
「十年啊,我都有白頭髮了,國師大人還是從前的模樣,都說玄門修為有成的人能青春永駐,看咱們的國師大人,便知這不是誇大其詞。」
楊管家頗是敬佩的感嘆,完全沒往什麼老妖怪老妖精上想,阿潯頓時覺得自己無意中又抹黑了一下自家師父的形象。
她又問道:「那師父以前就這麼冷淡嗎?」
冷淡到對人命都很漠視。
小廝和蒙耀都死於奇毒。
他作為唯一可能知道奇毒來歷的人,卻緘口不言。
想想就覺得奇怪。
要不是真的天生寡清,要麼就是另有隱情。
如果是後者還好些,如果是前者……那阿潯覺得她也不必再去玄澤那兒廢什麼話了。
畢竟她在他面前,也沒什麼分量,不足以說服他去插手他不想管的事情。
楊管家猶豫了片刻,雙手交握在身前,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麼。
好半晌,他才望著阿潯慢慢道:「國師大人向來沉默寡言,但絕對不是天生無情之人。至少……」
他頓了頓,面色越發複雜,「至少,對小姐你不是無情的。」
阿潯一怔,心上有什麼一閃而過。
她咬脣想了片刻,抬頭對楊管家道:「謝謝您,我去書房找師父。」
……
玄澤的院子離阿潯的院子很遠,幾乎剛好在兩個對立的方向。
所以阿潯之前從未去過。
也因此,她不知道,玄澤的院子前竟然被各種奇花異草包圍了。
有一些阿潯尚且認識,還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甚至從未見過。
漸漸走近的時候,有些嘈雜的聲音自那一片花草當中傳出。
「來的人不是老楊啊!是個小姑娘!」
「有人擅闖大人的院子,快攔下呀!」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阿潯:「……」
不僅是一群修成精魅的花花草草,有的說不定和她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這都什麼臺詞!
她努力笑著,乖巧的揮手,小心翼翼的避開這些花花草草,跨進了院子。
腳踏進去的一瞬間,有綠藤伸出來,纏上了她的腳踝。
渾厚而無賴的聲音,很熟悉,「你是大人的徒弟?為什麼不早說!我當時又不是故意絆你的,害我被大人懲罰,和宿主離體,要在這裡被囚禁一個月。你知不知道,對我們藤蔓類來說,和宿主離體,意味著這一段時間我都沒法修行了啦!」
綠藤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在控訴。
阿潯表示很無辜,完全沒聽懂他在嚷嚷些什麼。
但是轉念一想,她倒是突然想起,腳下的藤蔓正是當時在綠園絆倒她的那株。
害得她腳扭傷。
她原本以為玄澤當時根本不知道呢,原來他竟然知道。
還事後特地懲罰了綠藤。
阿潯心頭一熱,莫名浮起一絲甜甜的感覺。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的綠藤,翹著小下巴,故意得意洋洋的刺激它。
「誰讓師父是我師父呢!你欺負他的小徒弟,不懲罰你懲罰誰!」
綠藤好像是真的又被氣到了,藤蔓嗖嗖嗖的竄動著。
阿潯非常狗仗人勢的嚇唬它,「如果你想再多被囚禁兩個月,就儘管再絆我一次好了。」
綠藤動了動,最後彷彿氣呼呼的孩子一樣,嗖的一下竄回了草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