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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夜遇刺

傷口太疼,疼的幾乎要暈過去,她只能狠狠咬住脣,才不至於意識模糊。

長鞭嗜了血,好像有了生命一樣,越發興奮躁動。

阿潯無力的閉上眼,默默感覺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她心裡驀然浮上一絲遺憾和落寞。

前世今生都沒談過戀愛,好不容易這輩子有了個美貌師父,她正春心萌動呢,卻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要英年早逝了。

但願下輩子能投個長命的胎……

半睜半闔的眼前忽地閃過一道銀光,而後那銀光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徑直沒入了追著她跑個沒完的長鞭裡。

長鞭頓時像是被扎破的氣球,力道一洩,如同死物一般癱軟在地,倒刺像是某種能自由伸縮的東西,刷刷刷的縮回了鞭身裡面,不見了蹤影。

阿潯瞪大眼,看的目瞪口呆,她就知道,這長鞭絕壁是成了精,簡直自帶高科技。

「清清。」

男人低沉的嗓音由遠而近。

等阿潯抬起頭,玄澤已經近在她眼前。

一身玄色衣衫已經被外面的風雨打溼,稍顯凌亂的貼在他身上。

清雋的眉眼本就深沉如墨了,在看見阿潯肩頭血肉模糊的傷口時,立時變得比窗外的沉重夜色還叫人壓抑。

他殺氣沉沉的瞥了眼地上的長鞭,隨即俯下身子,將癱坐在地的阿潯攔腰抱起。

阿潯只覺得身子一輕,然後整個人就像只小貓一樣,落在了她家師父的懷裡。

她不用仰頭,就能看見玄澤陰鬱的臉。

雖然她家師父的臉色實在嚇人,但是這會兒,她完全不覺得害怕,就連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本以為就要一命嗚呼,豈料轉眼,就被她家師父公主抱了。

人生啊,真是大起大落,處處都是驚喜。

阿潯偷偷瞄著玄澤臉色,見他始終低氣壓,而且是因為她的傷口才那麼低氣壓。

於是她故意「嘶嘶嘶」的抽著氣。

玄澤低眸凝視著她,薄脣微張,「很疼?」

「嗯,特別疼,快疼死了。」

她重重的點頭,眨巴眨巴眼睛,頓時眼底被霧氣籠罩,嬌嬌軟軟的嗓音帶著哭腔,「師父,幸好你來了,就知道你是我的保護神!」

她慢吞吞的說著,邊說邊暗戳戳的將小腦袋往她家師父胸前擠,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悄咪咪的環過她家師父的脖子。

阿潯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也蠻合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肩頭頂了那麼一塊猙獰的傷口,她還有心思吃她家師父的豆腐。

腿上的小徒弟在使勁的往他懷裡靠,安然無恙的那隻小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好像生怕他把她扔了。

玄澤察覺到她一系列的小動作,心口像是被砸進了一顆大石頭,壓得他又悶又疼。

一定受不了傷口的疼,肯定也被嚇壞了。

那幫緋國餘孽,太不知天高地厚!

玄澤眼神寒涼,像是淬了冰,渾身殺氣翻滾。

阿潯發覺不太對勁了,她家師父身上戾氣重的猶如實質,讓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

「師父。」

她仰面看他,糯糯的喊,像個小可憐。

玄澤眉眼微垂,視線觸及她蒼白的小臉,臉色緩和了幾分。

「你躺下,我給你上藥。」

他將她放回床上,返身打開她梳妝檯下的某個小櫃子。

之前她體弱,又扭傷了腳,玄澤怕她再出各種情況,命人給她準備了很多瓶瓶罐罐。

都是治療跌打損傷、外傷內傷的極品藥材。

阿潯本來覺得她家師父真是太操心了,現在覺得他真是有先見之明……

將藥物在床頭放好,玄澤看了眼她的傷口,本就擰起的眉頭越發深鎖。

她的傷口不淺,需要包紮,所以也需要解開她衣衫。

修長冰涼的手指搭上她領口,微微動了下,隨即又停住。

阿潯見她家師父遲遲沒動作,本想問他怎麼了,突然想起,他要給她上藥,就得撥開她衣服,露出整個肩膀。

摸著良心講,阿潯是無所謂的,前世,她夏天的時候,穿衣服露肩膀、露大腿的多正常啊!

可是這裡是大夜王朝,如果肩膀全讓男人看了,應該就算清白沒了吧,男人就得把她娶回家了吧?

阿潯眼眸轉了轉,對著蹙著眉頭的師父哼哼唧唧,「師父,我好疼啊,您不給我上藥了嗎?」

玄澤手指微不可察的一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臉色深沉的撥開了她衣服。

細膩白皙的少女肌膚大片湧出,像沒有瑕疵的寒玉。

玄澤眸底一熱,下腹微微有些燙,臉色卻更冷。

他拿起藥,小心翼翼的敷在傷口上。

「嘶……」

阿潯倒抽一口涼氣,這回是真的疼。

太他喵的疼了。

就算美色當前,都不能麻醉她了!

她使勁握拳,咬牙切齒的想,一定要找出罪魁禍首,幾鞭子甩的他哭爹喊娘!

玄澤聽到她抽氣,原本的那點蠢蠢欲動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心頭瀰漫起一股更為濃重的暴虐。

他放在心尖上的,仔細妥帖呵護千百年的小姑娘……

「大人!」

外面忽然傳來楊管家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大人,宮裡派人來了,太子爺遇刺中毒昏迷,太醫束手無策,請您進宮一看!

……

可憐楊管家一把老骨頭,本來睡的正香,在接到宮裡派人傳來的消息後,忙不迭的爬起來跑到國師大人的院子。

誰知國師大人根本不在臥室裡,書房也沒有,他舉著傘,奔波了半個國師府,才發現國師大人去了蒙姑娘那兒。

急急忙忙的彙報了消息,結果在門外等了好久,也沒聽到國師大人的迴應。

他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恭恭敬敬的又叫了聲:「大人,宮裡……」

「滾!」

男人冷成又沙啞的聲音夾雜著怒火,破開空氣傳來,在磅礴的雨夜,如同驚雷,直接把楊管家嚇得渾身一抖。

大人……大人這是怎麼了?

楊管家在玄澤面前本就戰戰兢兢,這一下只更加不敢多言了。

至於宮裡那邊……拖會兒吧。

楊管家嘆了口氣,生平第一次覺得管家的活兒好難做,好想回家養老。

……

外面楊管家慢慢吞吞的走了,阿潯弱弱的掀起眼皮,看了身側男人一眼,然後垂眸,然後又掀起眼皮看一眼。

就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著,直到她的眼皮被她自己作的狂跳不止,男人才分了個眼神給她,「想說什麼就儘管說。」

「師父……」

她弱弱的,嗓子像是被刻意捏住了,小手顫顫的去揪他的衣襬,「要不您還是去宮裡吧,太子爺中毒昏迷了啊。」

「那又如何?沒死就行。」

他繼續給她上藥,手法輕柔,淡淡的敷衍了一句,目光始終凝在她傷口上,專注又深沉,阿潯遲疑又擔心,「可是畢竟是太子爺啊,宮裡都特地派了人來請您。」

萬一太子爺狀況惡化,到時候國君還不得怪罪他身上啊!

「正因為是太子爺才不用著急,宮裡有的是能人異士,必定會保住他的命。」

何況真正活在南川皮囊下的那個男人可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角色。

他中毒昏迷?呵……指不定是又弄出什麼么蛾子了。

玄澤一臉冷漠,盯著那敷藥過後變得紅紅白白反而愈發猙獰的傷口,眼底波濤翻滾。

阿潯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嘴角翹的太高。

原來比起太子爺,他家師父更看重她這個小徒弟!

阿潯突然覺得自己好重要哦。

她壓著甜甜的笑,努力裝乖巧懂事,「師父,我沒事的,您都給我上過藥了,您還是去宮裡吧。」

外面雨聲漸漸停了,黑夜安靜下來。

玄澤收好藥瓶,包紮好小徒弟的傷口,又替小徒弟穿好衣服,這才收回手,溫淡道:「你放心,後半夜不會有事了,你好好睡覺。」

「嗯。」阿潯點了點小腦袋,看著他一身未乾的衣服,小聲道,「師父,您進宮之前,記得把衣服換了,不然會受涼的。

玄澤沉默了下,似有若無的應了一聲。

阿潯笑了笑,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一閉上眼睛,就察覺到男人冰涼的手指虛虛的探上她的的額頭,她想睜眼,卻覺得有股柔和的力量在往她身體裡面鑽。

阿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意識一輕,陷入沉睡。

玄澤給小姑娘畫了個安神符後,臉色微鬆,用手背貼了貼她溫熱的小臉,這才轉身離去。

臨走時,在門邊停住,衣袖輕拂了下,躺在地上的烏金長鞭便飛到他手中。

他著力握了握長鞭,脣邊冷冽如冰。

外面大雨已經徹底停下,小小的院子裡,零落不堪。

所有的花花草草似乎都沒能躲過這場暴風雨,凋零了一地。

最高大的丹桂也是光禿禿的一片,滿樹的葉子被吹的支離破碎。

玄澤捏緊了長鞭,骨節陣陣發白,定定了看了一會兒院子中的破敗場景,最後,冷冷的笑起來——

他此前擺下的雙合陣被人破了。

阿潯不知何故被人盯上,他不得不防患於未然,那日在她院子裡來回轉悠,正是在她的院子裡設下了雙合陣。

若有不軌之人闖入,只會走進另一個與她的小院子相同的空間,並且困死在其中。

但是,有人破了陣法,甚至特地將時間選在了有暴風雨的今夜,以便遮蓋破陣的動靜,不讓他及時發覺。

呵……懂得破陣,又會觀天象預知陰晴。

本事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