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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跟我走

阿潯:「……」

猝不及防的就被人教育了婚後要以色伺人。

她反感的擰眉,下意識就就想反駁,轉念又想到反正最後穿這嫁衣和祁天啟拜堂洞房的又不是她,所以何必多費脣舌去辯駁。

她抿脣,狀似赧然又矜持的一笑,不再言語。

試完嫁衣,劉氏便要帶著人走,蒙清瑤道:「娘,您先回去吧,我和妹妹說幾句話。」

劉氏頓時面露不悅。

蒙家全家上下,哪個不躲這個小煞星躲得遠遠的,只有她這個女兒,太過心軟善良。

她一度懷疑女兒身子骨弱,是不是因為和煞星走的太近。

她暗地裡說過女兒許多回離這個煞星遠一點,也不管用,眼下自然也不好當面的說的,她只能叮囑道:「你風寒還未痊癒,別和阿潯靠的太近,萬一傳染給阿潯就不好了。」

蒙清瑤柔柔點頭,恭順的將她送了出去。

阿潯在她們母女二人看不見角度裡做了個鬼臉,猙獰的表情才收,蒙清瑤已經摺返回來,牽起她的手,在桌邊坐下。

「堂姐,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啊?」

蒙清瑤默默無言的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展開她的手,往她手心裡放了一樣東西。

阿潯低眸一看。

是一個很雅緻的荷包。

精密的針腳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於女紅熟練的人手中。

她將荷包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鼻尖隱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雖然很好聞,但是很陌生,至少是她從來沒聞過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口氣,閉著眼睛感受了下,好奇的問道:「這裡面是放了什麼呀?好香啊。」

蒙清瑤莞爾一笑:「用茉莉和丹桂泡過,寧神靜心。這幾日好好休息,大婚那天,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謝謝堂姐。」

阿潯眼眸微斂,正要將荷包收起來,蒙清瑤忽然道:「讓丫環給你放床頭吧。」

說著便差使了自己的貼身丫環。

阿潯微微一愣,隨即笑開,「好。」

……

短短半個月,一閃即逝。

很快就到了六月十六。

天還沒亮,阿潯就被人從床上挖了起來。

睡眼惺忪的被人伺候著去沐浴梳妝,也不知道那幫人在她臉上折騰了多久,反正結束的時候她看見銅鏡裡的自己,一腔睡意都被嚇跑了。

這新娘妝也太驚悚了吧,確定新郎官掀了蓋頭不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她正腹誹著,又開始換嫁衣,戴頭飾。

一切置辦妥當後,坐在梳妝檯前。

阿潯突然一改先前被自己嚇到的想法,竟然有一絲絲驚豔。

新娘子的妝容配上這身火紅嫁衣和頭冠,明豔的如同冬日暖陽。

大理寺少卿娶妻,大將軍嫁女兒,自然是帝都城內頂頂熱鬧的事情。

高頭大馬之上的新郎官,年輕英俊,鮮衣怒馬,儼然是無數深閨少女心中最完美的意中人模樣。

蒙清瑤遠遠的站在蒙家人群中,看著她喜歡的男人來迎接坐了她妹妹的花轎。

一滴清淚無聲無息的緩緩落下。

忽然,衣袖被人輕扯了下,「跟我來。」

……

蒙家新娘的花轎從將軍府出去後,沿著帝都城內的主幹道青龍大街,往太師府而去。

一路上,吹吹打打,鑼鼓喧囂,鞭炮震天,街道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國君為了表示對兩家的愛重,特地派了都城衛守軍護送,好不威風凜凜。

在一派濃烈的喜氣洋洋中,轎中的阿潯絞緊了十指,掌心裡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

平時從將軍府到太師府,大約需要一刻鐘的時間,鑑於今天人潮擁擠,可能需要半個時辰。

現在他們已經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也就是說還有一刻鐘的時間便要到太師府了。

可是這個時候,仍舊沒有任何異常。

如果……如果玄澤說的那些話都是哄她的,那她就在進太師府前跳轎明志算了。

與此同時,被阿潯唸叨不已的玄澤正從身後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光影中緩步走出。

明明是已經是天光大亮的時候,他身後卻漆黑的透不進一絲光線,那樣陰暗的地方還冒著濃濃寒氣,他的衣領鬢髮都凝結著雪白冰霜,薄脣便隱隱有暗紅色痕跡,彷彿凝固的血液。

陰寒之地總能滋生幽冥之物,更是孤魂野鬼的樂園,不過這裡卻萬籟俱寂,不要說活人了,連根小草都不見蹤影。

所以當尖利的狼嚎接二連三的在耳邊響起時,玄澤的手中已經幻化出了一柄碧綠長劍,就在鋒利又冰涼的狼爪劃過他頸項時,長劍刺穿了狼腹。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哀叫聲,一匹黑色的野狼飛撲在地,腹下的鮮血很快便染紅了一片。

說是野狼,卻和林中常見的狼大大不同,身形尤為粗壯龐大,青眼豎瞳,嘴邊有長長的獠牙延伸出來,獠牙邊緣鋒利尖銳,如同匕首,透著寒光,是嗜血暴虐的血狼妖。

「你們的主人又派你們來送死?」

玄澤今日還要去把穿著新嫁衣的小姑娘領回家,不欲與這些畜生在此地浪費時間,長劍飛舞,劍光閃爍,出手比之平常更加狠辣凌厲,只是今日的畜生也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

玄澤神色微凜,陡然發覺對方的意圖,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

手下動作更快,血狼的屍體很快就堆了滿地,收起長劍,頭也不回的踏過屍體離開,身後奄奄一息的血狼卻忽然口吐人言,「我家主人有句話帶給大人您,這次他絕對不會晚您一步。」

……

在阿潯胡思亂想間,花轎進入了長興街。

這是最熱鬧的街頭,堆滿了人,都城衛不得不率先上前開出一條路來。

在都城衛開路的時間裡,花轎暫時停下了。

阿潯掀開轎中小簾子一角,偷偷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場景。

頓時忍不住咋舌。

這幫老百姓是沒看過人成親還是出來遊行的啊……陣仗也太嚇人了。

不過就這樣拖一拖時間也是好的。

也或者……

阿潯正專心思索著趁亂逃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人群中突然就有了騷動。

都城衛和祁家迎親的護衛們一下子戒備起來。

駿馬之上的祁天啟望向躁動的中心,目光一凜,立時從腰間抽出了長劍,英俊的臉冷峻無比。

就在昨晚,他收到不明來信——

明日迎親路上恐生變故。

當時雖然將信將疑,沒想到,一語成讖。

他翻身下馬,提劍而立,頭也不回的冷聲道:「看好花轎!」

祁家護衛們嘩嘩嘩地像是鐵桶般圍住了花轎。

阿潯被這緊張的氣氛所感染,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都城衛訓練有素,控制這種場面頗有經驗,很快就從從人群中找到了騷動的根源。

根源竟然是個喊冤的少年。

不停的大喊求祁少卿替他做主。

祁天啟看了眼被兩個都城衛擒住的少年。

十五六歲的的模樣,面黃肌瘦,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

他冷冷道:「將他帶去大理寺,不論有冤沒冤,明日我親自審問。」

如果沒有昨晚那封信,他大概只會覺得這個少年伸冤無門,所以選擇了這個時機,但是他現在只覺得這個少年出現的蹊蹺。

少年被抓住,嘈雜不堪的人群似乎靜了兩分,祁天啟環視一週,沒發現什麼異常,正欲叫人繼續前行,忽然——

「少卿娶妻,將軍嫁女,果然好排場。」

沙啞的男聲在風中慢慢散開,不輕不重的幾乎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祁天啟心下霎時一沉。

重頭戲來了!

他抬頭,只見一個全身被黑袍罩住的男人立在長興街盡頭的半空中。

身影飄飄忽忽,深深淺淺,時隱時現。

就在眾人愣神的當口,那黑影攜著一股勁風,穿過人群,瞬間逼近花轎。

祁天啟最先回神,怒吼出聲:「給我攔下他!」

玄澤被一群血狼妖圍住了,如同又幽畜。

話音剛落,他便一振手中長劍,飛身而來。

黑袍男人伸向轎門的手不急不緩的收回,遊刃有餘的翻身一掌格擋住祁天啟撲面而來的凌厲劍氣。

隨後足尖輕點,從祁天啟身側騰空而過,祁天啟緊追不捨,兩人就這麼在半空中纏鬥了起來。

地面上也非常不太平,幾乎就在黑袍男人出現的同時,又有一波不明身份的人從長興街尾竄出,與護在花轎旁的祁家護衛們打成了一團。

一時間,刀光劍影閃爍,好好的一場喜慶的迎親成了浴血混戰。

阿潯一把掀了紅蓋頭,從花轎裡衝出來,看到眼前這場景,委實被震的石化在原地。

看來她家師父算命還是很準的。

如此混亂,她今天還能和祁天啟還能成親,那才有鬼了。

祁天啟和黑袍男人鬥得十分暢快,阿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黑袍男人正是她家師父年少時結下的仇家——千年血狼妖。

玄澤光滑白皙背脊上的傷痕忽然在眼前一閃而過,阿潯回憶起那副慘烈景象,突然心生強烈的惱怒,渾身都熱了起來。

恰在此時,一隻溫熱又熟悉的大手圈住了她的腰,男人低沉溫淡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