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嚴查

「你在找什麼？」容胥一步不離的跟著她問道。

「我需要一些東西給自己化個妝！」鳳傾城也並未隱瞞不說，並支使他道，「你去幫我找一根樹枝過來！」

「幹嘛要樹枝！」容胥卻是一臉戒備，「難不成你是調虎離山之計，將我支走了，然後你獨自逃跑？」

鳳傾城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道：「你覺得這副走幾步喘幾喘的小身子能逃得過你一眨眼就能飄出幾丈遠的速度？」

「這倒也是，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容胥洋洋自得了一番又好學而不恥下問道，「那化妝又是什麼？」

「算是你們所說的易容吧！」鳳傾城解釋的同時已經找到了幾片貝殼。

「哦哦！」容胥受教的連連點頭，繼續好奇的問，「只是樹枝如何易容，還有你手裡的貝殼也是準備用來易容的嗎？」

鳳傾城受不了的側頭斜了他一眼道：「你一個少年郎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囉嗦？」

「我這不是好奇麼！再則說了，我也是好幾百年沒跟人說過話，難免好奇心重了點而已，你又何必這樣凶！」容胥可憐巴巴的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趣的朝著小林子走去，沒走幾步又轉頭道，「你確定不會偷跑？」

鳳傾城無語的擺了擺手，不再廢話。

跟一隻鬼計較，太有失風度了。

——

河灘邊就是小樹林，散落的樹枝自然隨處可見。

但看到容胥居然抱了一大堆的樹枝回來，鳳傾城的腦門忍不住抽了抽，心道：這鬼少年想必前生是有些傻氣的吧！

隨手挑了一根樹枝，鳳傾城道：「點火。」

「嗄？」容胥一臉不解，「點什麼火？」

「你不是能點火嗎，麻煩將樹枝點著燻黑。」

「那個，我說公主殿下，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的鬼火可是沒有溫度的，點不著火！」容胥眼神閃爍的道。

鳳傾城一個凶狠的眼神瞪了過去道：「你別以為你偷偷的用火燒融了鎖鏈的舉動我沒看到。」

「誒？」容胥頓時跳腳道，「我不是不許你偷看的嗎？你居然言而無信。」

「小女子嬌弱，自然要有防人之心，誰知你不讓我看是不是你要想什麼歪點子，自然要打探清楚的。」

「你那不是打探，是偷窺！」容胥憤憤道，「而且我是君子，怎麼會動歪腦筋。」

「那我看也已經看到了，你想怎樣？」鳳傾城耍無賴，雙手環胸斜眼看他，「而且，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你……」

「要不要點火，不點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反正你說你是君子，君子就不要跟著我這個小女人後面屁顛顛的。」

「你……」

——

站在城外一里地處，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城門口的景像了。

「哎，你看，他們好像在搜查！」容胥頭頂著一片殘破的荷葉，掩飾不住一臉興奮的樣子道，「你說他們是不是就在追擊你呀？」

「看到了！」鳳傾城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眼波平靜的抬腳向前，並強勢的道，「你要麼隱身禁止呱噪，要麼就把你頭頂那可笑的荷葉扔了，不然就別跟著我。」

「我這荷葉怎麼可笑了？」容胥不服的緊跟不捨的道，「再說了，我是一隻鬼，秋高氣爽，日頭這麼晒，我沒了陰影遮擋，是要被晒傷的。」

「你還知道自己是一隻鬼呀，真是沒見過你這麼雞婆的鬼！」鳳傾城嗤之以鼻。

晒傷？啐，還真是沒看出來。

果然是百年的鬼麼，根本沒見他害怕過陽光。

是以前的故事虛構不實，還是這隻其實是已經成了精的。

容胥嘀咕歸嘀咕，但還是在快靠近城門時，將頭頂的破敗殘葉依依不捨的扔在了路邊。

——

果然如容胥所說，城門口張貼著鳳傾城易容前後的的畫像。

雖然以鳳傾城這個現代人的視角來看，這兩張畫像也不過七八分相似，但卻重點註明了這位落難公主的右手肘內肘關節處有一顆硃砂痣。

鳳傾城微微眯了眯眼睛，沒想到作為一位深宮裡的公主，這麼私密的東西就這麼被張貼了出來，真是悲哀悲憤。

「嘖嘖，他們可真是小心謹慎，不管男女，還是老幼，都叫把右手臂伸出來檢查，可見對你真的是完全不留一絲機會呀！」排隊擠在鳳傾城身邊的容胥感嘆道。

鳳傾城斜他一眼，正欲懟他兩句，忽然聽到身後官道上一陣快馬疾馳的聲音傳來，並伴隨著有人高聲喊道：「劉統領到，速速讓開。」

排隊的百姓受驚嚇的一下子往旁邊散了開來，鳳傾城身子嬌小纖弱，差點被擠倒。

幸好容胥出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肢，順勢往人群裡擠了擠，作出害怕的樣子，以免顯得太突兀。

待站穩之後，容胥帶著一絲怒意道：「你在想什麼，知不知道差點就被人踩成肉餅了。」

「謝謝！」鳳傾城不是矯情的人，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的。先道了聲謝，並拿開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看著一眾疾馳而來的人馬道，「我在想那位劉統領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劉二。」

容胥的眉尖幾不可見的一挑，不以為然的道：「你想多了吧，這天下劉姓之人何其多。再說了，那夜他受驚嚇丟下不知生死的同伴倉皇而逃，換了我是主子，定要嚴懲，又豈會讓他如此風光的現身。」

對容胥的話，鳳傾城不置可否，只緊緊的盯著已然在城門口下馬的那位為首的劉統領。

守門將士們已經對那劉統領行禮，門將並開始彙報道：「劉大人，這幾日只發現了數名手肘處有硃砂痣的少女，只是經過卑職嚴審，發現她們都並非那妖女。」

妖女？

因為百姓十分懼怕官兵，因此現場十分安靜，足夠鳳傾城將城門口等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原主被稱之為妖女，她不免感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句至理名言。

「可查仔細了？」劉統領冷聲問道。

「查仔細了。」門將戰戰兢兢的道。

「查，再給本統領細細的查，一個都不要放過。」劉統領發狠話道。

「是！卑職明白！只是那些女子該如何處置？」門將請示問道。

「還能怎麼處置，皇上說了，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可能，那些女子給我統統的帶到這城門口來當眾處置了！本統領倒是要看看，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女還會不會現身！」劉統領惡狠狠的掃過城門外的百姓道。

忽然，他目光一凝，視線停留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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