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探洪掌櫃

因為被抓的少女們被放，百姓們感覺到了萬眾一心，齊心合力的力量，情緒要比任何時候都要高昂，見面問候的第一句話就變成了：昨天你去衙門了嗎？

而孟掌櫃對程卿卿更是千謝萬謝，知道程卿卿因為為民請願出頭，特別是無意間救了他的侄女，卻被劉二震傷，正在鳳傾城家中養傷，待午時一波生意忙完，就叫李廚頭做了好吃的，也不待收拾完就趕緊叫兩人帶回去，免得餓壞了程卿卿。

鳳傾城也不推脫，提了食盒便與容胥出了酒樓。

才走至大街上，卻聽從衙門方向傳來一陣馬蹄狂奔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一邊讓在路邊免得被奔馬波及，一邊循聲看了過去。

只見一隊人馬沿著街道策馬狂奔而來，領頭的正是劉二的得力手下張成。

「哎呀，這又是做什麼呀？不會還要繼續抓人吧？」膽小的嘀咕道。

「應該不會了吧，昨天咱們不是跟著程姑娘已經將人救出來了嗎？官府若是出爾反爾，那就沒威信了！」有人道，但語氣間還是透著不確定。

竊竊私語間，那領頭的張成忽然在鳳傾城的面前猛地勒住馬停了下來。

鳳傾城心中詫異，但有了昨天轉危為安的經歷，面上絲毫不懼的抬頭迎視了上去。

那張成沉著臉看了鳳傾城也不過幾眼，大約是因為昨天無功而返的事情，心中終究不快，瞪她兩眼也是好的。

隨後，便一言不發，催馬繼續疾馳而去。

在鳳傾城身邊的一個少女頓時長長的吐口氣道：「哎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是要把我當成公主抓起來呢！」

「阿花，你想多了吧！」有熟識的年輕男子鄙夷的看了一眼她的臉，就誇張的趕緊轉過頭去。

頓時引來這位阿花姑娘的怒罵：「麻子，你什麼意思？是說本姑娘長得不好看嗎？」

說著就追打著男子跑開了。

此時，有個中年男子神祕兮兮的對著身旁的同伴說道：「我知道這些禁衛是做什麼去了？」

「哦？做什麼去呀？」大多數人都是好奇的，一聽這話，便都圍了上去。

鳳傾城原本要走，心裡卻著實好奇，雖未圍攏上去，但也未抬腳，只側耳聽著。

「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中年男子在大家的催促下，說道：「聽我在衙門裡的表弟說，那劉統領懷疑那位並不在咱們燕城，可能是已經逃去別的地方了，所以就派人去別的地方搜查了！」

男子的說話聲中，又有一隊禁衛從衙門出發，只不過是往別的方向而去，並未經過他們這邊。

男子立即道：「看，這一隊，應該是往南門而去的！」

「哎呀，我就說嘛，咱們燕城是個小城，那公、咳咳，那位怎麼可能跑來咱們這裡嘛，一定是禁衛們弄錯了！這下好了，他們都走了，咱們就安心了，咱們城裡的姑娘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可不是嘛！」

聽完了重點，鳳傾城便提著食盒往家的方向緩步走去。

容胥跟在身邊道：「你可別放心得太早，雖然有禁衛出城，但這些禁衛也是之前從別的城鎮調派過來的，那位劉統領可是未見出動。」

「我知道！」鳳傾城點頭道，「所以，在他們沒有完全的離開燕城前，我是不會掉以輕心的！而且，我忽然想要一件事情！」

「什麼？」

「當鋪的那個洪掌櫃！」鳳傾城沉吟道，「為什麼張成會帶著他來指認我呢？」

聞言，容胥的面色也是一沉，並轉身道：「你先回去，我去去就來！」

說罷，不待鳳傾城反應，便離開。

——

當鋪櫃檯裡，正在盤賬的洪掌櫃聽見聲音一抬頭便看見劉二邁步走了進來，立即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劉大人，您看您有什麼事情只要傳喚一聲小的，何敢勞動您大駕呢！」

劉二視線大略的掃了一眼，掩脣輕咳一聲道：「本統領前來只是再次確定一番，昨日你看到的那兩個少年當真不是月前來你當鋪的人。」

洪掌櫃早就料到劉二來訪，必然還是因為他舉報的事情，便一五一十的道：「回稟大人，小的真的看仔細了，那兩位少年絕非當日的少年，這一點小的不敢有任何欺瞞！更何況，那日，另兩個一高一矮差別很大的少年來時，矮少年當了小的給劉大人的金鐲子，小的可是整整給了他們一百兩現銀的。如若那矮少年真是那位的話，沒道理他們不去找個好點的地方住，更沒道理還在興盛酒樓做工來維持生計了！」

金鐲！

劉二的眼眸眯了眯。

若不是洪掌櫃對著這劉二始終是低垂著頭的話，便不難看出他眼中瞬間迸發出的一絲戾氣。

「嗯！你說的倒也沒錯，看來是本統領疏忽了！」劉二沉聲道，「既如此，本統領便先走了，日後有事，必定還是要你多跑幾趟，幫著掌掌眼的！」

「那是小的的榮幸！」洪掌櫃欣喜的道，他原以為昨日不曾指證了那兩個少年，這劉統領必然會怪罪呢，沒想到臉色雖然陰沉，但是還是很依仗他的，自然高興，「那大人，您看您是否還有公務要忙，若是沒有的話，小的請大人去咱們燕城最好的茶樓聽曲兒喝茶，不知大人肯否賞光。」

看著洪掌櫃擠眉弄眼的神情，便知那茶樓怕不是一般的茶樓，也不只是聽曲兒那麼簡單。

劉二眉尾淡淡一挑，正色並訓斥道：「本統領是來燕城為皇上分憂辦正事的，洪掌櫃的盛情還是用在別人身上，以後斷不可在本統領面前胡說。」

洪掌櫃這一番馬屁拍在了馬腿上，面色頓時一陣尷尬，趕緊連連致歉：「大人息怒，小的莽撞了！」

劉二從鼻端哼了一聲，二話不說，便轉身離開。

走出當鋪大門，便聽到內裡傳來洪掌櫃的一句低語：「裝什麼假正經啊，還不是在縣令的帶領下早就去嘗過鮮了！」

劉二淡淡的挑眉，邁步前行時，已然換回了原本的樣貌。

正是鬼少年容胥。

——

家裡，程卿卿披衣靠坐在床上，看著鳳傾城一一將什麼當歸鴿子湯，清蒸黑魚，紅燒大骨擺在放置在床上當小桌子的長凳上，倍覺赧然的道：「陳公子其實不必這般費心，卿卿已然覺得傷口好了許多，可以下床了。」

「程姑娘就不要客氣了，咱們還是謹慎些比較好，你的傷口若是三次裂開的話，那便是到了年下，也未必能癒合呢！再說了，我這不過是搬張凳子放床上而已，不累事！」鳳傾城說著，又將碗筷遞給了程卿卿，「程姑娘快些吃吧，中午飯到此時才吃，一定餓壞了吧！」

「還好，一上午躺著睡覺，不曾幹活，倒也不覺得餓！」程卿卿看了一眼這三個大菜，道，「說起來我真是當不得孟掌櫃這般的有心，準備了這麼多吃食！陳公子，你也一起吃些吧，不然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好啊！」鳳傾城也不客氣，自去拿了碗筷，幫程卿卿一起消滅豐盛的大餐。

吃飯時，程卿卿忽然道：「陳公子若是位女子，想必一定是一位十分體貼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呢！」

鳳傾城夾菜的手微微一頓，便立即恢復正常，笑道：「程姑娘快別拿我打趣了，我再體貼也不及程姑娘分毫呢！程姑娘才是又有女子的宛若秋水，善良體貼，又有不讓鬚眉的巾幗豪氣，義薄雲天，如此才以著不過一個弱女子的身份卻得了燕城百姓們的愛戴。」

「陳公子可真會哄人！」程卿卿被誇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眸色微轉，道「卿卿原本是要誇獎誇獎陳公子的，結果倒是反過來被陳公子誇獎了！」

「因為程姑娘當得這份誇讚啊！」鳳傾城說著，給程卿卿舀了一勺當歸鴿子湯，「來，程姑娘喝湯，這湯可是孟掌櫃親自盯著文火熬了兩個時辰呢，而且孟掌櫃再三叮囑，一定要請程姑娘全部喝完。」

「好，那我便不客氣，都喝完了！」程卿卿垂眸喝湯，掩去了眼中的一抹深思，稍後抬眸又問道，「咦，容公子怎麼還未回來？」

「不管他，誰知道他去哪裡野了！」鳳傾城暗暗撇嘴。

那臭小鬼，不，是臭老鬼，什麼話都不跟她解釋一下，就轉眼跑得不見了鬼影，她才懶得理他呢。

聞言，程卿卿忽然失笑道：「怎麼，二位公子是鬧彆扭了？」

「誰跟他一個臭老鬼，咳咳……」察覺到自己差點說漏嘴，鳳傾城趕緊掩飾的輕咳了兩聲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就是個小鬼頭，做什麼事情都毛毛躁躁的，方才也不跟我打聲招呼就跑了，想必是偷偷去哪玩了吧。」

隨後，還煞有介事的感嘆道：「年紀小麼，難免貪玩一些！」

「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容胥人未到聲先到。

鳳傾城因此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不是吧，這就是說曹操曹操到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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