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戳破真面目

雅間周圍一片寂靜，路過某些房間時還能隱隱的聽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黎煙嵐面無表情的跟著老鴇，彷彿對這些東西毫無興趣。走在隊伍最後面的燕珩逸一直在看著黎煙嵐消瘦的背影。

明明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卻對此等事情絲毫不見害羞之色。面對死屍侃侃而談，甚至去觸碰，鮮血淋漓的畫面在她的眼裡不值得一提。

「到了。」

推開了門，入眼的便是一位坐在軟塌上臉色蒼白，身子羸弱的女子。她穿著絲綢制的薄衫，手中抱著一把桐木琴。

許是看到來人，她緩緩抬起頭，神色卻未發生變化。

「夢蝶！你真的在這裡！」樑王上前一步，拉住了夢蝶的手，神色激動，「你這些日子怎麼不與我聯絡？」

夢蝶神色木然，似乎被嚇到了一樣，但片刻又恢復到以往的樣子道，「我，我今日得了風寒，身體虛弱得很。」

「無礙無礙！本王這就給你叫大夫來！」樑王說的真情實意。

黎煙嵐對感情不甚瞭解，也沒什麼太大興趣。在現代時，她整日都在忙碌案子，哪有時間談戀愛？同時在處理案子時，也見過太多男人不捨得放手殺了女人的情殺案子。自此，黎煙嵐對感情就淡然了許多。

「我會些醫術，不如讓我來看看吧？」黎煙嵐一笑，上前一步。

樑王對黎煙嵐很信任，直接退開了一步，「那就有勞嚴仵作了。」

燕珩逸一直站在後面看著，並沒什麼其他的動作。

黎煙嵐湊了過去，「姑娘，能把手給我看看嗎？」

夢蝶猶豫了幾分，還是將手伸了出去。

纖纖玉手白白嫩嫩，面板吹彈可破。一看就知道是個惹人疼愛的女子，黎煙嵐故意牽住了夢蝶的手細細的摩擦著。

夢蝶臉頰一紅，「公子您這是？」

「這是獨門醫術，姑娘近日是不是胸口悶，喘不上氣？」黎煙嵐為了證實可信度，說了幾個症狀。

夢蝶柔弱點頭，虛弱一笑。那模樣魂牽夢繞的，簡直牽動了在場人的心絃。樑王恨不得現在就將夢蝶娶進門去，心都化了。

燕珩逸靠在門邊，勾了勾脣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一個女人對著另外一個女人調情？

燕珩逸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對黎煙嵐產生了興趣。玄五就站在身邊，略顯詫異，「世子？」

「無礙。」

他倒要看看黎煙嵐能有多大的本事。

黎煙嵐坐在軟塌上，她一邊摩擦著夢蝶白皙的手一邊搭話閒聊，「姑娘喜愛彈琴？這桐木琴的材質看起來很好，姑娘定是非常喜愛吧？」

「正是。」夢蝶溫婉一笑，「這桐木琴是我從小就帶在身邊的。」

「怪不得。」黎煙嵐滿意點頭，下一秒就抓住了夢蝶纖細的手腕，將她的手掌展現給大家看。

「在下有個問題。」黎煙嵐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抽回去，緊接著問道，「喜愛彈琴之人的食指上會有多日摩擦形成的繭，為何姑娘的手上卻什麼都沒有呢？」

「況且這桐木琴上有一根鉉是剛斷不久重新續上的，卻與其他琴絃規格不同，若是愛琴之人，又為何會用不稱手的琴絃？不知夢蝶姑娘能否解釋一下？」

夢蝶神色一僵，她動了動手腕，發現眼前的人力氣很大。她放棄了掙扎，「我只是有些偏方罷了，彈琴之人雖經過摩擦會行程繭。但總會有些人愛護自己的手吧？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公子你說是嗎？」

夢蝶此番話倒是可以糊弄一些外行人，可黎煙嵐是什麼人。她冷冷一笑，「一派胡言！既然姑娘如此固執，恰好燕王世子精通音律，夢蝶姑娘不如現場為我們大家演奏一曲？」

現場演奏這四個字就彷彿是一根針一樣，戳破了夢蝶引以為傲的自信。她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頹靡之色，「我……」

「公子有所不知，夢蝶近日身體不好，有些時日沒有碰琴了。」老鴇陪著笑臉解釋著，「這桐木琴的琴音都不準了，若是現在給眾位演奏怕是會毀了夢蝶的名聲。」

「夢蝶也是個姑娘家，何況是在樑王和世子面前更不想丟人現眼。」老鴇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我也勸了夢蝶好些日子了，可她一心都想彈奏出好的曲子，病好之前完全不肯碰琴。」

老鴇雖然說得句句在理，可聽在黎煙嵐的耳中分明就是在辯解。

彈琴之人就算是一月有餘不碰琴，手上的早已形成的繭也不會消退。而她剛剛摸了半天，手指光滑細膩，分明就是從未彈過琴的模樣。

「怎麼會？我們此次前來也只是為了聽得夢蝶姑娘彈一曲的。若是無功而返豈不是折辱了世子和樑王的面子？」

黎煙嵐將樑王和燕珩逸的名聲搬了出來，想讓她們妥協。

可樑王是個實心眼的人，看不得佳人受苦。他連忙擺擺手安撫道，「哪有的事兒！今日前來只是看看夢蝶罷了，你身體這麼差就不要彈琴了。」

黎煙嵐恨不得拍一下豬隊友，她眉心一跳給樑王使了一個眼色。可惜樑王被美色衝昏了頭，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無奈之下，只能向身後的某位看戲的世子爺求助了。

「世子，您說呢？」

燕珩逸眸子間帶著淡淡的笑意，煞有其事的點頭配合，「本世子平日素來喜歡琴音，夢蝶姑娘就展露一手如何？」

燕珩逸都這麼說了，夢蝶在推拒也不好意思了。她茫然的看了一眼老鴇，似乎是在徵求老鴇的意見。

老鴇也沒有料到這些人如此難纏，可眼前局勢馬上就要被戳穿，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道，「這……」

話還沒說完，燕珩逸眸間的笑意散去，換上了一抹天真。可眸中卻有著不易察覺的凌厲，「嗯？」

明明在溫順不過的一個嗯字，卻讓老鴇覺得寒意四起。

夢蝶毫無辦法，只能拿起放在一旁的桐木琴。眾人都在等著琴音，最終夢蝶忍不住了，她崩潰的掩面痛哭，「對不起，我不會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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