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伏法

一行人還未離開，聽見身後一聲抽泣的聲音傳來，眾人頓住腳步，回過頭去，看到一個哭的梨花帶雨，丫頭模樣的女子朝著沈雲軒走來。

剛到腳邊，便朝著沈雲軒跪了下來：「沈大人，救我！」

沈雲軒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黎煙嵐，只見她神情若有所思，隨後他將人扶起來，「這位姑娘，有話起來說，不必行如此大的禮。」

或許是沈雲軒性情平和，所以來人的情緒漸漸的平和下來，「奴婢本是這家的丫頭，前幾日、前幾日……」

見那丫頭欲言又止，沈雲軒揮手，令身後的衙役們都去外頭候著，待人出去之後，這才和顏悅色的看向小丫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細細說來。」

黎煙嵐在那丫頭過來之時，便打量著她，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職業習慣，從她的穿著打扮到她的眉眼氣質，一一觀察下來。

這丫頭怕不是普通的小丫頭，若是日常在府上伺候的，那個能有她這麼體面，綾羅綢緞加身？手指白白嫩嫩？這分明是府上小妾的做派！

那丫頭拿出帕子捂著臉，「說來有些難以啟齒……」

「姑娘怕不僅僅是府裡伺候的丫頭吧？」黎煙嵐禁不住出聲，既然她不好開口，那她來幫她一把也無妨。

小丫頭一愣，略顯驚詫的看向黎煙嵐，沈雲軒道：「這位是府衙的嚴仵作，你不必驚慌。」

那丫頭一咬牙道：「雖說我如今還是個丫頭，但是我這肚子裡卻有少爺的親骨肉！」

黎煙嵐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看來這其中自有一番說頭，「姑娘，既然如此，你還有何可不滿的？」這能得到府上少爺的垂青，她也算是飛上枝頭了，為何還如此喪氣？

「先生有所不知，雖說我肚子裡有是少爺的孩兒，可是並非是我所願，而是少爺強迫的，如今大夫人知曉我身懷有孕。便令我將孩子落了去，我於心不忍，這怎麼說也是一條命啊。」慈愛的摸著自己並不凸顯的肚子，心有不捨。

燕珩逸在一旁聳肩，無謂的說道：「既然不想要打掉孩子，求你們夫人便是，你過來求沈大人又有何用，沈大人難道還能管你們家事不成！」

黎煙嵐不知道燕珩逸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撇撇嘴，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那丫頭接著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夫人一向不喜下人與少爺太過於接近，今兒只怕奴婢是性命不保了！」說著又跪了下來，沈雲軒雲裡霧裡，忍不住道：「姑娘，你還是講話說明白的好，否則本官也幫不了你。」

小丫頭忍住心酸，「府里人人都知道大夫人的手段，若是落到大夫人的手上，只怕是都沒得性命，如今，奴婢懷上了少爺的孩子，大夫人絕對不會放過奴婢的，所以還懇求大人能保奴婢一條小命！」

黎煙嵐不知道這大夫人到底有什麼手腕兒，但是這麼貿然上前問罪，怕是行不通，「這怕是有些為難！你可有什麼證據，來證明大夫人確實想要你性命？」

小丫頭方才聽見黎煙嵐說不行之時，眼神兒裡閃過一絲絕望，隨後想起來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一白色的瓷瓶。「這個是大夫人給奴婢的落胎藥，先生與大人瞧瞧，奴婢所言並非是假！」

燕珩逸從旁邊湊到黎煙嵐的身旁，皺眉道：「不過就是普通的落胎藥罷了，也不能說明大夫人是真的要害你啊，這個著實說不通。」

小丫頭砰砰磕頭，「大人，奴婢沒有說謊啊，大人是真心想要了奴婢的命啊，求您相信奴婢，救我一命啊。」

沈雲軒不悅的瞧了燕珩逸一眼，再次將那丫頭扶起來，「並未說不信任你，你且先起來！」小丫頭不敢，跪在地上，不動。

沈雲軒無奈，看向黎煙嵐，「可有什麼不妥？」

黎煙嵐將瓷瓶裡的藥丸放在手上，又聞，又搓，末了想要擋在嘴邊添一口，被身旁的燕珩逸攔住：「嚴仵作，如此敬業，真是令人感動，既然如此便由……」落胎藥這個東西，是個姑娘家隨隨便便的就能試的麼，真是不知……

還未說完，只見黎煙嵐已經抿著一點到嘴邊，沈雲軒見過之後，眼神兒也是一暗，緊張的看向黎煙嵐，「這……」

黎煙嵐眼喚神采，「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還請沈大人將大夫人抓起來問罪！」

小丫頭哭聲立刻止住，眼帶感激，「多謝大人，多謝先生！」

黎煙嵐大步流星的朝著內院裡走去，燕珩逸在後頭追趕，「哎，你倒是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哎，你……」

闖進後院，大夫正在教訓小妾，小妾的臉上腫了老高，見到沈雲軒他們去而復返，有些意外，「沈大人，不請自來，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沈雲軒眸色清冷，朝著身後的衙役勾手，「來人，將大夫人抓起來！」

大夫人神色一凜，冷聲道：「沈大人，是我將你請過來協助查案的，如今這案子瞭解了，您為何要捉拿我？所謂捉人捉雙，拿賊拿贓，你有何理由抓我？！」

沈雲軒與了黎煙嵐對視一眼，她輕輕點頭，上前一步，將一白瓷瓶拿出，「敢問這個可是夫人給那丫頭墮胎用的？」

大夫人神情閃躲，「是又如何，這不過就是一瓶落胎藥！」

黎煙嵐輕笑，「還以為夫人不會承認，既然如此，那便令夫人吃一顆這裡頭的「落胎藥」吧～」

隨後便有衙役將瓷瓶接過來，便要往大夫人的嘴裡喂！大夫人自是不肯，被人強迫著喂下之後，頹然倒地，面帶驚恐！

「如今夫人還說這是落胎藥麼？」沈雲軒面帶怒容，語氣凌厲，「還不快快將實情招來！」

大夫人面如死灰，隨後手指扣到喉嚨乾嘔，嘴裡喃喃說道：「快去我房裡把解藥拿來。」

沈雲軒鄙夷的將瓷瓶丟在大夫人跟前，「這裡頭的鶴頂紅，已經被嚴仵作換掉了，不過是普通的麵粉罷了。」

黎煙嵐上前一步，「方夫人，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殺害方員外的凶手便是你吧！畢竟鶴頂紅這東西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弄來的！」

「是，就是我，這個老鬼要立這個賤人的兒子為嫡子，要繼承這偌大的家產，我不服，我跟著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如今我就讓他死在心愛的女人懷裡。」

大夫人抖若篩糠，面色慘白。

到了此時還有何不明白的，眾人看向大夫人，神色怪異。

燕珩逸在一旁瞧夠了戲，拉了一旁黎煙嵐，懶洋洋道，「嚴仵作，如今這案子凶手已經很明瞭這兒便留給沈大人吧，你我還有正經事兒要辦。」說罷，拖著黎煙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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