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行刑
「既是如此,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過幾日就親自去一趟皇城,說明一切,告老還鄉。」蘇正揚沉聲開口。
於承鬆被一路帶到了寧都皇城,二話不說,直接進了大理寺。
並不像他想象中的明鏡高堂,青天問審。潮溼陰暗,諸多刑拘陳列其中,再往裡走就是一間間的鐵牢。
被推進了其中一間,鐵門「砰」地一聲關上,落了重重的鏈鎖,於承鬆才抬頭看了眼四周……還好,鈴兒走了,沒有跟著自己一起被抓來,不然,她哪裡受得住?
雖不知她現在在哪裡,過得什麼樣的日子,可是再落魄再艱難也比這裡要好吧。
於承鬆蹲下身子,把頭深深埋低。鈴兒,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坐立難安地不知過了多久,於承鬆聽到腳步聲,抬頭就看到兩個官兵過來把他的牢門打開了:「出來出來!」
極為不耐的命令和催促之後,於承鬆就被大力拖了出去。
帶到外堂,於承鬆藉著燭光可算見到那應該居於高座的官老爺了。
「堂下何人?」驚堂木一拍,於承鬆心裡禁不住就是一顫。
「領安縣梨園鎮……於承鬆。」
「你可知罪?」驚堂木又是重重一拍。
於承鬆心裡一慌,想到臨來時蘇之遇囑咐的話,趕忙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堂上坐的是大理寺新任的少卿,名叫吳良的,用了裙帶關係升了這麼個職位。
不過對於吳良來這職位也挺好的,是個閒差,一般的案子刑部那邊就辦了,除了性質特殊的還有刑部辦不了——需要屈打成招的才會送到他這裡來。
上頭早就有人吩咐下來了,所以吳良自己覺得自己就是過來走個過場,一個鄉野村夫,有叛亂之嫌,物證也有,這案子著實沒有什麼要審的地方了。
這鐵匠認了,那就什麼都好,順順當當,若是不認……那他可要吃一番苦頭了。
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夫,吳良並未把他看在眼裡。
吳良又是重重一拍驚堂木:「大膽!物證當前竟然還敢狡辯?!」
「我是被冤枉的!」於承鬆高聲喊道。
「冤枉?」吳良冷笑一聲:「到了這大理寺,『冤枉』兩個字可就不該出現了。真正冤枉的人他就到不了這兒!」
於承鬆臉色一變,看著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地兒,又看了看坐在堂上斜眼睨著自己的吳良,瞬間感覺心在漸漸往下沉。
「我勸你聰明點。」吳良聲音冷漠:「直接認罪,可以免一頓皮肉之苦。」
「可我真的是冤枉的!」於承鬆連忙喊道。
吳良冷笑一聲看向於承鬆:「實話告訴你,這裡沒人關心你冤枉不冤枉……」
「你,你們怎麼能這樣?」於承鬆心裡瞬間明瞭,眉頭一皺。
「大理寺本就是這樣的。」吳良不在意地笑道,看著於承鬆:「所以,乖乖認罪,少受點苦。」
「我沒做過!」於承鬆開口:「我不認!」
吳良翻了個白眼:「來人!上刑!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骨頭有多硬!」
「你們……要做什麼?」於承鬆眼神中劃過一絲驚恐。
卻見過來了兩個賊眉鼠眼的士兵,邪笑著把於承鬆拉到了一套刑具前。
「行刑!」吳良冷聲吩咐,身子往椅子背一癱,頗有一番看好戲的神態。
於承鬆兩隻手被高高吊起來,腳都懸空了。
旁邊被於承鬆誤以為只是用作照明的爐火燒得正旺,其中一個士兵將一塊三角烙鐵在裡面翻攪了幾遍,被撥拉地直冒火星。
於承鬆感覺周遭的溫度瞬間升高。很快,那三角烙鐵就燒得通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