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塵埃落定(完)
股東大會前夜,御戰琛忙活一天公司近兩年的資料,總覺得不對勁,終於抬起埋在資料裡的頭,問道:「Candy去哪了?」
「總裁,她昨天接到考察任務,已經出發去目的地。」另一位助理恭敬回答。
「她是我的助理,任務就是在我身邊。」御戰琛不悅,沉下眉目,考察地點大多條件艱難困苦,她去到那兒能受得了?拿起手機撥打柯小格的電話,入耳的不是恭敬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聲音,只有提醒對方關機的信息。
「誰派的任務?」御戰琛將手機重重砸在桌上,眉梢上挑,不怒而威。
「是…關總監。」這位助理雖不是一級的助理,卻在御戰琛身邊時間比柯小格還長,從沒見在他風輕雲淡的臉上見過如此明晃晃的怒火,身子瑟瑟,大氣不敢出一口。
「叫進來。」御戰琛眸子深處凝固成霜,以星火燎原之勢遍佈整個辦公室,寒風稟稟,侵入肌理。
「是」小助理似乎等這句話很久,趕忙急聲應下,轉身疾步,大有狂奔之意。
「總裁,你找我。」關悅榕敲門,進入,臉頰仍然溫婉美麗,聲音像鶯啼婉轉,帶著抹親暱的熟稔和笑意,慢步走來。
「你給Candy派任務了?」御戰琛不似剛才聲音沉重,刻意放輕喉嚨,壓抑住輕緩下粗重。
「沒有啊,我讓她去找人做,怎麼,她竟自己去了嗎?」關悅榕滿眼疑惑,震驚模樣,慢慢閃出濃重的擔憂,捂脣,道:「黃岩鎮是一片荒地啊,她一個人去,怎麼行?」
御戰琛聞言,即刻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趕,潛意識裡的反應。
「戰琛,明天的股東大會,你不能缺席,難道真要把公司拱手讓給他們?」關悅榕急忙拉住御戰琛的袖子,說服他不要去。
御戰琛一把甩開她的手,站在門口不前不退,眸底暈開無以復加的憤怒,牙齒狠狠合在一起,拳頭攥住,嘎吱嘎吱作響,看得出他內心激烈的掙扎,半晌,他鬆開呼吸,坐回椅子上,無奈又不甘地合上眼睛,掩去裡面的憤恨,面無表情道:「出去。」
「你不用擔心,我馬上派人去接她。」關悅榕說完,馬上離開,不過轉身瞬間臉上綻開屬於勝利者的輕笑,卻不知從玻璃窗裡映入御戰琛的眼中,她得意忘形過頭了。
黑夜裡玻璃窗上的笑臉格外清晰,御戰琛眸眼如鷹目似利劍,射向那人的背影,她這舉動便是斷了他和柯小格的情緣,他才剛開始向她表明心跡啊,眸底的怒更加明顯。
悶氣半晌,終是拿起電話,道:「她有危險,黃岩鎮,去救她,不必再回來。」微不可查的悲傷。
他不能為她捨棄的,有人會,原來他並不是那麼愛她。
霍言放下手機,撇嘴:「哼,不讓她回去,用得著你提醒嗎?喂!你再快點。」
「是。」老闆這是晚上,不能飛這麼快,駕駛員哭喪臉對對講機回覆。
寒冬臘月,月黑風高,柯小格獨自蜷縮在荒涼似墳地的黃岩鎮,聽著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的鬼哭狼嚎,湛湛抖動,即便把全行李箱裡的衣服都披在身上,也擋不住烈烈寒風和陰森嚎叫。
突然傳來陣巨響,柯小格啊的一聲,整個人縮進衣服裡,嚇得想哭:「什麼東西?不會真有鬼吧?嗚嗚…」不怪她大好青年迷信,實在是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嶺可怕,把你放那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一會兒,那聲音消失了,柯小格稍稍鬆氣,誰知道一分鐘不過,又響起來,簌簌的,什麼東西在跑動,而且還在靠近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好像到身邊了,突然又沒了。
柯小格咬著脣,不敢探頭一查究竟,哭息著:「嗚嗚…誰來救救我……好怕…」
「救你有什麼好處?」寂靜黑夜響起沙啞的聲響,令人心驚肉跳。
「你要什麼我給什麼!」柯小格真的嚇傻,竟沉在自己的意識裡出不來,還以為那話是從自己口中說出去的呢。
「嫁給我如何?」此時不趁人之危怎麼說的過來!霍言故意閉息,沉悶著喉嚨嚇她。
「嗯、嗯、嗯……」柯小格猛點頭,甚至沒聽見他說的什麼。
「不許反悔!」霍言得逞輕語,一把抱起裹成蠶蛹的柯小格,邁大步子,往飛機處走,輕盈矯健似腳踩浮雲,兩臂間懷抱的人似無價珍饈,眉梢嘴角處的笑意,無一不昭示他的歡快。
「啊!!!」柯小格被假想中的鬼怪拎起,三魂七魄失了一半,口中爆出連串尖叫,隔著厚重的衣物都似能刺破某人的耳膜。
霍言走得更快,登上飛機,這架飛機不愧是土豪專駕,除機頭駕駛艙外,後面有幾間型號不是特別大的房間,臥房、餐廳、洗手間一應俱全,他抱著人直接進入臥室,放在床上,扯開兜頭羽絨服之類衣物,拉長曖昧的聲音:「老婆……不怕。」
衣服除去,柯小格的尖叫聲徒然高亢,似劃破隔音效果巨好的特殊材質矮牆,傳到座駕飛行員的耳中,然後聽見人的聲音,看見人臉,透過鋪面長髮,終於看清面前的人:「你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霍言,剛才他還在千里之外,怎麼有可能出現在眼前?
霍言撥開黑髮,解放她驚恐驚懼驚疑的視線,溫熱的手掌覆上涼颼颼的臉頰,堅定道:「你老公。」
「哇…」柯小格拋開圍在身上的衣服,撞進他懷裡,像八爪魚般纏住他的身子,溼漉漉的眼睛滾落大滴水珠。
「你這是喜極而泣?」霍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調笑,試圖放鬆她緊張的神經。
由嚎啕大哭變為輕緩抽泣,大灘淚水沁溼下巴柱著的肩膀,柯小格方才緩過恐懼的感覺,甕聲甕氣道:「見到你真好。」
「還冷嗎?」霍言勾脣,透出股不懷好意。
「冷。」他不提還不覺得,經他一說,柯小格的身體又開始瑟瑟發抖,轉身離開他的身體,鑽到被子裡了。
昏黃的燈光柔和似水,潺潺流遍狹小的空間,為小屋平添幾分旖旎曖昧,不過霍言接下來的動作才令人臉紅心跳呢!他竟然開始脫衣服,眼睛緊盯被窩裡的小腦袋,勁而長的手指搭在雕紋釦子上,啪嗒輕響一聲,開了,自上而下,緩慢動作著。
「你…你幹嘛?」柯小格只露出兩隻眼睛及以上的部位,看著那人動作,頓生危機感,捂緊被子,結巴問道。
霍言看著她,眸子清明透徹,只是大衣外套、襯衣、褲子……一件件落在地上,闊步三兩步到對於小屋子來說很大的床前,一本正經道:「被子哪有我暖和?」掀開被子鑽進去,急躁的動作出賣了內心。
柯小格冰涼的雙手碰到火爐般皮膚,舒謂的嘆了口氣,他確實比被子管用,瞅瞅某人努力迸出來的嚴肅臉,暗歎幾年不見他的人品提高了不止一截,竟信以為真,於是朝火爐貼近點,讓自己更舒服。
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趕來救她的男人,除了霍言,柯小格此刻想不到別人,而危急時刻她想到的男人也是他,唉!她怕是逃不開他了,其實不逃開也不錯,腦海浮現女兒歡笑的臉頰,他們一家人以後會很幸福。
愛情是什麼模樣呢?像那兩排雪地裡的腳印,不可能永遠筆直,也不可能永遠彎曲,筆直著筆直著或許分離,而彎曲久了終會交匯,區別無非是被愛的少走些,愛的多走些,你追我跑,追上了功德圓滿,追不上等等唄,她或許會自己回來呢!
父親母親什麼的可以幫忙看孩子,以便他們享受二人世界,所以差不多的都原諒了吧。
1.由藝大美術學院主辦的全國繪畫大賽拉開帷幕,其中有幅垂荷圖一路過關斬將,堪稱本屆賽事中最大的黑馬。
喬陽作為特約評委被邀參加決賽,終於見識到那副圖畫的廬山真面目,確實不同凡響,含苞欲放的殘荷微微垂頭,身上幾點水滴晶瑩,似在為風雨過後調落的花瓣悲傷流淚,濃郁的悲哀自圖片上漫延鋪散開來,給現場所有懂畫之人某種視覺上的衝擊。
細細看去,殘缺不全的荷花卻沒有在低頭,呈現一種欲抬頭仰望天空的姿態,渴望遠處那輪朝氣蓬勃的驕陽,參悟片刻後,便會懂得那輪陽才是畫魂,它的光熱驅散整片瑩藍下的哀傷,為那孤苦伶仃的殘荷撐起一片天空。
喬陽不得不承認它的絕妙,這樣的繪畫出自學生之手實數不易,當即把票投給它,其他評委也紛紛表達出自己對它的欣賞敬佩之情,將手中寶貴的一票投給它。
大賽結果顯而易見,殘荷以絕對優勢摘得第一。
「各位,不好意思,今年的冠軍又花落我們藝大美術系了,下面讓我們見識一下這位傑出的青年畫者,掌聲歡迎!」美術學院顧主任突然上臺,異常開心對大家說道。
美術系教授、老師不解,它們系啥時候有這麼優秀的孩子了,連顧冰的畫都比不過,好奇,紛紛瞪大眼睛,抻長脖子朝臺上看。
每年這個時辰,喬陽心裡格外難受,因為想到他的晴晴,若她在,肯定也能站在三甲臺上領獎,那麼夢想也就實現了吧,起身欲走,卻在下一刻呆在原地,被施了定身咒般動不了,臺上仙子般的女孩子是誰?
「大家好,我是何晴。」
顧冰在臺下笑了,很開心地笑著,瞅著老師那傻樣更樂了。
「今天我站在這裡,只想說一句話,對我的太陽說一句:喬陽,我回來了。」何晴明媚的笑眸裡淚光盈動,亮的驚人。
那抹身影消失在視線,喬陽才有了絲動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淚花都冒出來了,撒腿往外跑,出了會場,不見那人身影,直接跑向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她果然在那,背影仍然美麗動人,喬陽在原地,始終不敢走上去,怕那只是一場夢,過去就碎掉的夢。
何晴轉身,奔向喬陽,一把抱住他,輕聲道:「謝謝你照亮我的生命,對不起離開你這麼久,還有我愛你。」
喬陽委屈幾年的情緒終於爆發,狠狠吻上她的脣,帶著懲罰的意味,輾轉反側,還好她回來了,幾年苦等,沒有白費。
2.樑璐璐畢業了,卻沒等到沐風那死男人,決定親自去找,於是在柯小格的指導下,順利來到目的地。
「死丫頭,找你哥有什麼事,怎麼還不來?」自從柯小格和霍言和好後,沐風就見不到妹妹的人了,昨天突然來電話說見他,這不趕緊趕過來了。
「馬上就到,再等等。」柯小格急匆匆兩句,掛斷電話。
等吧,沐風倒在沙發上休息,放鬆之際,被突然響起的踹門聲驚得蹦了起來,往門口一看,愣住,喉嚨上下滾動幾下,閃神飄忽道:「璐璐,你還好嗎?」
「好的很啊,我都快結婚了,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樑璐璐抱著手臂,涼颼颼地看著他,尖銳道。
「…是嗎…」沐風眼底變得深沉,微微眯起。
「是啊!怎麼不祝福我?」樑璐璐綻放出可愛的笑容,一副期待被他囑咐的模樣,一年不見,她臉上多了幾分女人的風情,很誘人。
「我為什麼祝福你?」沐風眉梢漸冷,反問道。
「為什麼不?」她疑惑。
「我愛的人要成為別人的新娘,我的祝福不會真誠。」沐風吐露心聲道。
樑璐璐突然哭泣,衝過去對沐風一頓拳打腳踢,罵道:「混蛋!你還知道你喜歡啊,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沐風似乎明白,把人抱進懷裡,驀然鬆氣,笑道:「你在騙我,是不是?」
「是!!!我不是要嫁人,我要吃人!」樑璐璐便落實了當初的諾言,見到沐風的時候,扒了他,本來以為他練武許多年,很不好對付呢,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嘻嘻嘻,終於能染指美男了。
她還沒扒完他的衣服,自己的倒是被剝粽子似剝掉了,甚至沒來得及呼出:「不準扒我衣服。」便被堵住嘴,只剩下嗚嗚聲。
室外陽光正好,映照在屋內,旖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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