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放虎歸山

吳國圍城，京城人心惶惶。

文武百官建議南宮哲將放出來，讓他以南國裕王爺的身份去找莫雲澤，只要答應退兵，南國願意俯首稱臣！

吳國遲遲不肯攻城，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嗎？

可南宮哲卻極力反對：「父皇，吳國之所以遲遲不肯攻城，就是忌憚我們手裡有莫玄燁這個皇子，若是讓他出城，那可就再也沒有什麼讓吳國忌憚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連將軍對淑妃算計連憐一事耿耿於懷，不敢南宮哲說什麼他都極力反對，「本來就是我們理虧，如今吳國遲遲不肯攻城，無非就是希望我們給吳國道歉！」

「莫玄燁是莫瑋的心頭肉，只要我們一天不放人，南國便可穩坐釣魚臺！」虞文立向皇上行禮：「皇上，微臣早就派出精銳之師暗中包抄閻家軍，不日便有好消息傳來！」

連將軍說道：「虞大人擅自行動，還有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裡！」

南宮哲急忙說道：「啟稟父皇，此事是兒臣擅作主張，您要罰就罰兒臣吧！」

皇上正要開口，門口傳來捷報，說是虞家軍成功攔截閻將軍的糧草，此刻城外已經亂成一鍋粥。

虞文立立馬請旨：「皇上，請讓微臣率兵殺出去！」

「准奏！」

三天後，吳國的軍隊終於撤出，虞文立乘勝追擊，收復不少失地！

南宮俊將南宮哲叫到御書房。

「此計是莫玄燁替你出的對吧？」

南宮哲眼裡閃過一抹寒光，「什麼都瞞不過父皇的眼睛！」

「朕早就說過，莫玄燁對朕很忠心！」南宮俊笑著說道：「哪怕是將他打入大牢，殺了裕王府那麼多人，他還是會不遺餘力的替朕守住江山，還真是一條忠心的狗！」

「父皇錯了吧？」南宮哲恨恨的看著他，「千萬不要把莫玄燁當成狗來看，他就是一條蟄伏的惡龍！」

「……」

當年莫玄燁跟他說過，只要他不做任何讓他不滿意的事，南國可以平安無事，否則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這些年來，莫玄燁一直言聽計從，南宮俊已經忘記當年的事，只知道這個吳國質子越來越得民心，擔心他會威脅到南宮家的江山。

他這才剛剛顯露殺機，莫玄燁的話就實現了！

「父皇，吳國看似在節節敗退，實則是在養精蓄銳。兒臣擔心，吳國一旦反撲，南國必亡！」

「你是希望朕將莫玄燁放出來？」

「父皇還不明白嗎？」

南宮哲也沒想到莫玄燁的跟羅剎門門主關係那麼好，當初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拿著他的令牌去求羅剎門門主，做夢都沒想到玄雲子會答應從後面包抄吳軍！

南宮哲說道：「若是他想要南宮家的江山，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可他這麼多年卻任勞任怨，無非就是圖個逍遙自在，可您卻三番五次懷疑他的忠心，甚至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看來是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父皇，事不宜遲，儘快將莫玄燁放出來！」

「你容朕想想！」南宮哲還想說什麼，南宮俊吼道：「下去！」

南宮俊來到刑部大牢，莫玄燁正在閉目養神。

雖然他鬍子拉碴，穿著髒兮兮的囚服，可依舊不失王者風範。

南宮俊看著莫玄燁，無味參雜！

當年莫玄燁來南國，說是不滿三個月就讓南國國庫充盈，當時他只當是玩笑，哪有人會幫著敵國的！

可他就是幫了敵國，理由很充分：「我現在無家可歸，依靠的只有皇上！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前提是不用做不該做的事！」

「皇上，你來看罪臣了？」莫玄燁跪著說道：「罪臣讓皇上憂心了！

他恭恭敬敬，就像個沒有爪子的貓，總是給南宮俊一種比捏死螞蟻還要容易的感覺！

「你真的像南宮哲說的那樣是條蟄伏的惡龍嗎？」

「若罪臣是惡龍，還不是逃不出皇上的手掌心！」

「是嗎？」南宮俊冷笑：「那麼你告訴我，莫雲澤突然反悔是怎麼回事？」

「罪臣不知道皇上說什麼！」

「你會不知道莫雲澤是朕的兒子？朕將他送到莫瑋身邊是為了什麼？」

「皇上慎言！」莫玄燁忠心的勸著，「莫雲澤就是吳國皇上莫瑋的兒子！」

「莫玄燁，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南宮俊已經沒有心情跟他虛與委蛇，「你難道不知道我就是害你辰王府被滿門抄斬的罪魁禍首嗎？你這些年潛伏在朕身邊，不就是為了報仇嗎？」

「害得罪臣家破人亡的是吳國皇上，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大家都是聰明人，你何必再裝？」

「罪臣為什麼要裝？」

「……」

「皇上，吳國攻城略地，你痛恨我這個吳國質子也是正常，沒必要將莫須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攬。你那樣做只會讓罪臣良心不安，愧對您對我的救命之恩！」

「你真的是那樣想的？」

「罪臣說過，您就是罪臣的依靠！」

南宮俊想從他臉上看出謊言的痕跡，可他實在是太真誠了！

若果真如南宮哲所說，莫玄燁深不可測，想要殺他易如反掌，可這些年他偏偏三番五次救他，難道說他真的只想做個逍遙自在的裕王爺？

「哪怕是朕滅了你的國，你也不怨恨？」

「是！」莫玄燁說道：「皇上是明君，我相信您會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朕喜歡！」南宮俊說道：「朕命令你率兵三十萬，一個月內收復失地。莫玄燁，這是你向朕表示忠誠的機會，你千萬不要錯過了！」

「罪臣領旨！」

南宮俊扶起他，「來人，給裕王爺換身衣服！」

莫玄燁梳洗打扮後，南宮俊說道：「朕很想見見你的母妃，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生出你這般天人之姿！」

莫玄燁沙啞著說道：「微臣的母妃……」

「不好意思，朕忘了，你的母妃被人蹂躪致死！」南宮俊觀察著莫玄燁，他臉上除了悲傷居然沒有憤怒，真不知道是他隱藏得太深還是他真的不恨自己？

「逝者已逝不必久久傷懷！」南宮俊說道：「朕保證，只要你替朕收復失地，真便會替你討回公道！」

「微臣謝主隆恩！」

南宮俊為了顯示自己對莫玄燁的器重，親自將他送回裕王府。

回去的路上，李公公說道：「皇上，您就不怕放虎歸山嗎？」

「把他關起來也是引狼入室！」南宮俊說道：「你以為他這幾天真的是乖乖的呆在大牢？若是朕沒猜錯，莫雲澤還不知道他營帳裡的那位攝政王才是真的莫玄燁！」

「皇上的意思是？」

難道說，這個對他們唯唯諾諾的莫玄燁是假的，真的那個早就離開了！

南宮俊點點頭，「若是朕繼續關著他，等到朕的將會是國破家亡！」

虞文立的軍隊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斷了閻將軍的後路，只怕這一切都是莫玄燁設計好的，他就是要給南宮俊一個教訓，他當年說的話絕不是鬧著玩的！

「罷了罷了，既然他只想做個逍遙自在的裕王爺，朕就成全他！」

莫玄燁進了書房，衝著「閻清風」說道：「爺果然料事如神，南宮俊真的讓您率兵三十萬，一個月內收復失地！」

「閻清風」冷笑，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這才是真正的莫玄燁。

「爺，你真的要替南宮俊收復失地嗎？」

「你覺得可能嗎？」莫玄燁放下手裡的信，「當年他說的比唱的好聽，我這是讓他明白，有些承諾可不要輕易許下！」

「爺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莫雲澤派人給本王送了一封信！」

莫雲澤居然讓他一個月內將南國皇帝弄死，然後打開城門迎接吳國的軍隊入城！

閻清風看完後，「爺是要幫他嗎？」

「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日子不好嗎？」

閻清風明白了！

莫玄燁是打算讓莫雲澤和南宮俊都求著他！

「屬下這就去辦！」

半個月後，莫玄燁凱旋而歸，南宮俊對此非但沒有半點嘉獎，還找個理由要將他斬首示眾，若不是丞相等人用性命擔保莫玄燁絕不會背叛南國，這才保住了他的命！

莫玄燁對此毫無怨言，當刺客闖進宮，他居然替南宮俊擋了一刀，可依舊沒有得到認可，還被反咬一口！

南宮俊下定決心要他死！

殊不知，該做法寒了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將軍們的心，一個個反了！

「莫玄燁，只要你替朕保住江山，朕從今以後再也不干涉你任何事！」

裕王府大門緊閉，南宮俊率文武百官在門口如此說。

臨近中午，裕王府的管家站在門口，「皇上，裕王爺讓老奴帶句話給你：皇上，你是第幾次這樣保住了？都說君無戲言，你這樣讓我很難再次跟你合作！」

「……」

管家繼續說道：「刺殺您的刺客是蕭家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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