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卿卿姑娘

準備好好吃一頓的鳳傾城當然明白現實的可怕，所以先去成衣鋪置辦了兩身行頭，並小心的將一身破衣也收好了才帶著容胥進了城中一家中等檔次的酒樓。

「要吃什麼，我請客！」鳳傾城豪氣干雲的道，她是篤定容胥不吃人間食物。

哪知容胥毫不客氣的拿過選單就點：「醬燒豬蹄，祕製燒鵝，蔥油大蝦……」

「等等，等等，這些你都能吃嗎？」就怕這臭小鬼獅子大開口，一頓飯就把她給吃回解放前了，鳳傾城一陣愣神之後趕緊阻止。

「能吃啊，怎麼不能吃？」

「可你不是鬼嗎？鬼能吃人類的食物？」鳳傾城小聲湊在他耳邊問道。

「我又不是一般的鬼，我是百年……」容胥又要與有榮焉的招搖自己百年鬼的身份。

「打住！」鳳傾城掏了掏耳朵，阻止他繼續自吹自擂的節奏，搶過選單就遞給一臉狐疑，很是擔心他們吃霸王餐的店小二，道，「麻煩給我們來一隻燒鵝，一盤炒素，另外兩份米飯就好！」

「好嘞！」店小二甩著布巾報著菜就往後廚去了。

容胥一臉嫌棄的道：「你可真摳門！」

鳳傾城沒好氣的道：「那你把你這件百年衣袍當了也行啊！」

「那可不行！」容胥立即寶貝似的雙手環臂護著自己的衣裳，「我這件衣裳可是價值連城的，不能當。」

鳳傾城就是逗他的，自然不跟他在衣袍上多費口舌。

上菜的速度還挺快，沒一會兒便一葷一素兩碗飯就上了桌。

鳳傾城也是餓極了，端起飯碗就開吃並對容胥道：「你不能吃就別勉強哈，我這個人最不會強人所難了。」

容胥沒理會這句話，反而批評她吃飯的禮儀：「我說你還是當朝公、咳，一個女孩子嗎？吃飯這般沒有教養，狼吞虎嚥的成何體統？」

「我來這麼多天了，好不容易有頓正經飯吃，還顧得上禮儀那可不是正常人了。再說了，吃飯就要大快朵頤才過癮！我吃鵝腿，你要麼？」

鳳傾城扯了鵝腿就往嘴裡塞，完全不顧形象。

容胥鄙夷的搖了搖頭，這才端起飯碗，斯文的小口吃飯，吃菜。

鳳傾城抽空看了他一眼，笑道：「還真是有模有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貴公子呢！」

「我本來就出生尊貴！」容胥驕傲的仰了仰頭。

「是是是，貴公子，吃菜！」鳳傾城笑著夾了一筷子素菜到他碗裡。

——

飯吃一半的時候，鳳傾城察覺到還沒什麼客人的酒樓門口忽然熱鬧了起來。

她聞聲轉頭看向門口，不由輕咦了一聲。

「是方才那位姑娘！」容胥也看到了，直言道，「看來她的確是有點身份背景，不然不會這麼快就被放出來！」

「嗯！」鳳傾城若有所思的看著少女。

少女此時被幾個婆婆媽媽圍住，七嘴八舌的問著被抓進去之後的事情，顯然她在這個城中的口碑很不錯。

而少女雖然面露疲態，但對於大家的關心依然很是耐心的一一回應，可見教養也非同一般。

「哎呀，卿卿姑娘，你沒事吧，咱們聽說你在城門口被當做妖女被那個京城的什麼統領帶走，還真怕他不辨是非害了你呢！」掌櫃的也熱情的走了出去，邊走邊道，「被關了大半天，一定沒好好吃飯，來來來，快進來，我叫廚房給你炒兩個菜，喝點小酒壓壓驚。」

「謝掌櫃的和鄉親們的擔心，我不是那妖女，自然無礙！」卿卿姑娘雖然是粗布衣裳，但儀態優雅的褔身謝過眾人道，「飯就不吃了，我娘還在家中，見我中午未回，定然擔心了，我這便要回去了！」

「對對對！不能讓你娘擔心，好姑娘，趕緊回去吧，我待會兒叫順子給你送兩個菜過去，就當給你壓驚的了～」掌櫃的道，「好了，各位大娘，也別攔著卿卿姑娘問東問西的了，讓她回去吧！」

眾人這才散去，卿卿姑娘感激的又對掌櫃的施了一禮，這才腳步匆匆的離去。

掌櫃的目送了一會兒，便一邊進來一邊對著夥計吆喝：「順子，趕緊叫廚房燒兩個卿卿姑娘喜歡的菜，趁著還沒什麼客人，你抽空給送過去。唉，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可惜啊……」

鳳傾城看著嘆息的掌櫃從身邊經過，忍不住出聲道：「掌櫃的！」

「客官，還有什麼需要的？」做生意的人就是八面玲瓏，掌櫃的立即站定，換上微笑問道。

鳳傾城想了想道：「我見大家對那位卿卿姑娘十分的愛護，不免有些好奇，不知那卿卿姑娘是什麼來歷呀，怎麼自動承認是妖女，被禁衛帶走之後又安然無恙的放了出來呢？」

「這位少爺是外地人吧。」掌櫃的辨識了一下，聽不出鳳傾城刻意改變的口音。

「對，我今兒才到的燕城，上午也在城門口，剛好看到這位卿卿姑娘為免一對母女遭受不公平對待，挺身而出挽救了她們，因此對卿卿姑娘十分的崇敬。」

鳳傾城知道人心的天生的猜度，她若不先坦誠自己而隨意打聽一個姑娘家，怕是這掌櫃的不肯直言相告。

「是啊，卿卿姑娘她為人善良熱情，即便是帶著一個瞎眼的老母親日子過得艱難，但也從未見她對生活抱怨過。」

看起來掌櫃的對卿卿姑娘的好感不是一點點，乾脆在桌旁坐下，侃侃而談了起來。

從掌櫃的話裡，鳳傾城瞭解了一個大概。

這位卿卿姑娘姓程，是京城人士。

八年前，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跟著瞎了眼的母親來到了這燕城，租了房子便定居了下來。

這八年來，她生活雖然艱苦，但是性格卻陽光，樂於助人，很快就被附近的人所接受。

「我跟你說啊，卿卿姑娘雖然沒有學過醫，但是卻會著一手好的鍼灸手法。一年多前，知縣大人的夫人生孩子難產，城中最好的大夫和最有經驗的穩婆都束手無策，就是卿卿姑娘一根銀針挽救了母子兩條命呢！」

掌櫃的就像是推崇自己家孩子一樣自豪道。

鳳傾城明白了，程卿卿的樂於助人，大約就是行鍼救助過當地的百姓們，才會被十分的愛護和喜歡了。

且她又有恩於知縣大人，這也就難怪城門守將急著跟劉二咬耳朵，而程卿卿又能安全的回來。

只是，一個縣令能左右禁衛統領的決斷嗎？

鳳傾城對於這一點倒是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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