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奇

聽了八卦，又吃飽喝足，鳳傾城便結了賬。

正要與容胥離開，卻見店小二順子提著一個食盒也出了門。

有些好奇的她鬼使神差的居然就跟上了順子的腳步。

「哎，你準備做什麼？」容胥不解。

「噓～別出聲，我就是好奇那位卿卿姑娘而已！」鳳傾城道。

「這有什麼好奇的，不就是一個姑娘麼？難不成你是斷袖，喜歡女人？」容胥惡寒著誇張的顫抖了一下。

「斷袖是形容你們男人的好不好？」鳳傾城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愛跟不跟！」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你可知道，你才是被緝拿的那個人，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麼躲避追緝，而不是好奇一個姑娘家。」容胥提醒。

但鳳傾城充耳不聞，他無奈，只能抬腳跟上。

——

程卿卿的家就在酒樓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裡。

深秋的落日黃昏中，小巷顯得十分的陳舊陰冷，周圍人家都很破落，雖都是還沒破落到以稻草蓋房，但矮小的房型，屋頂碎瓦缺瓦，到處可見，顯然是個貧民區。

「我就在這裡租個房子住吧！」鳳傾城環顧了周圍環境後道。

「我不要！」容胥立即反對，「這麼破舊的地方，我才不要住！」

鳳傾城鄙視的斜了他一眼道：「拜託你聽清楚，我說的是我就在這裡租房子，可沒捎上你，你愛住不住！」

說完，在看到店小二離開之後，便去敲了程卿卿家的門。

程卿卿顯然還沒來得及將食盒放進屋子裡，聽到敲門聲便開了院門，和善的看著兩個少年，溫和的問道：「請問二位有何事？」

「哦，這位姑娘，敢問一下，此處可有空置的屋子出租，我想租一間。」鳳傾城開門見山的道。

程卿卿打量了一下二人，見鳳傾城背了一個簡單的行囊，衣裳雖然是新的，但料子普通。

但她身後顯得不耐煩的容胥一襲長袍，料子卻是金貴的，不由淡淡笑道：「咱們此處的房子可都不太好，二位確定要租住在此處嗎？」

鳳傾城見程卿卿打量的視線，就知道是容胥的衣衫太過扎眼了，只能繼續編故事胡謅道：「姑娘見笑，我與這位友人乃是離家出走，身上盤纏用盡，實是無錢住客棧，才想先找個房租便宜點的地方暫住，且等尋份短工做做，攢了錢再行路。」

「啊，原來如此，那我便幫你們去找向大娘問一問！」

程卿卿果然是熱心腸的善良人，說罷就要出門。

但隨即想到手中還拎著食盒，便歉然的道：「麻煩二位稍等，我先伺候了我娘吃些東西。」

「好的，好的，姑娘且先去忙！」鳳傾城又試探道，「只是，可否容我們先進院子，這站在門口……」

「那二位請進來吧，院子裡有木凳，二位隨意坐，稍作休息！」程卿卿竟是半點猜疑都沒有，就讓了二人進來，自己則提著食盒匆匆的進了屋子。

「這姑娘膽子可真不小，隨便放了兩個陌生人進來。」容胥嘀咕了一聲，不客氣的率先跨進了院子，隨後就是一陣嫌棄，「嘖嘖，這裡真是破舊，我說你真的確定要在這裡找房子住？」

鳳傾城沒搭理容胥，進來之後，便四下觀察了一番，看著院子裡簡潔的可以說是乏善可陳的空落，微微皺了皺眉頭，暗道：難道她猜錯了？

但隨即又想，或許是這程卿卿過得十分的小心，掩飾得好，才無法從環境佈置上看出什麼來。

看來，還是要多做觀察才行。

——

鳳傾城打量環境的同時，並不隔音的屋子裡傳出了程卿卿與一位聲音黯啞的老婦的對話聲。

「娘，抱歉，我回來晚了，讓您擔心了！」程卿卿柔和的道歉著，「您餓壞了吧，我先扶您起來吃些東西。」

「年紀大了，早上吃了你做的窩窩，感覺還頂在心口處呢，倒是沒覺得餓！」老婦道，「是什麼時辰了，我怎麼感覺一天快過去了？」

「娘說的是，的確是快過去一日了，女兒今兒在外遇上了些事情，便耽擱了回家的時辰！」程卿卿歉意的道。

「遇上事情了？什麼事？你沒事吧？」老婦頓時焦急了起來。

「娘，我沒事，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程卿卿寬慰著，應是一邊說話，一邊做事，「來，娘，穿鞋！」

聽到這裡，鳳傾城微微蹙了蹙眉頭，暗道：看來這程卿卿的母親應該是個瞎子。

——

鳳傾城的判斷並沒有錯。

沒多久，就見程卿卿攙扶這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婦從內室走出，進了廚房。

程卿卿家雖然帶著小院子，卻是隻有東西兩間房，並中間一個廚房，以鳳傾城猜測來看，應該是將廚房和客堂並做了一處，而將原來的客堂改成了房間。

老婦眼瞎，但是耳力卻極好。

雖然鳳傾城與容胥都沒有說話，但是因著容胥不耐的在院中走來走去，她竟然聽見了，止了腳步，側耳凝聽並問道：「家中有客人？」

「哦，是兩位想要找房子住的落魄少年，我答應了待會兒帶他們去找向大娘。」程卿卿也不隱瞞，如實說道。

見狀，鳳傾城立即拽著容胥，近前幾步，雖然知道老婦看不見，但還是有禮的作了一揖道：「我二人有所叨擾了，還請伯母見諒！」

老婦顯然很喜歡有禮貌的人，一點都沒有責怪程卿卿毫無危機意識的帶陌生人進來的意思，又或者是家貧如洗，也不在乎會丟失什麼，與程卿卿一般熱心的道：「無礙，無礙，出門在外，誰都難免遇上困難！二位可吃東西了，是否一起吃點？」

「謝過伯母，我二人已經吃過了！」鳳傾城看著桌面上擺出來的一葷一素一湯，和兩碗米飯，暗想酒樓老闆倒是一點都不吝嗇，可見對程卿卿的確友好，「姑娘也不必著急，你也先吃飯吧。」

「我倒也確實餓了，那就請二位稍等片刻！」程卿卿也不矯情，擺好碗筷後便開始夾菜給老婦，並細細叮囑她多吃點，母慈女孝。

母女二人開吃之後，便食不言，動作優雅，氣氛溫馨。

看著這場面，鳳傾城無端都有些酸了鼻子。

自從進入警校之後，她與家人一起吃飯的機會好像就少之又少了。

雖然出生軍人之家，家風嚴謹且不拘這些，但這一刻，她就是莫名的心酸。

「哎，你怎麼忽然哭了？想家了？」容胥這點倒是細心，一看她紅了眼眶，就小聲的問道。

鳳傾城沒否認，只別過頭去將眼中的溼意收回，不讓自己的感傷繼續冒出來。

因她這一側身轉眼，並沒有看到程卿卿側頭看了他們一眼的舉止，也沒看到老婦吃飯的舉動有瞬間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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