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究竟是什麼鬼

內衙，始終蒙著面的人一雙陰沉的眼冷冷的看著劉二，沉聲道：「劉統領所謂的嫌疑者乃是男子，而現如今咱們手上已經沒有了人質引誘，劉統領你待如何？」

劉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但誰能料到那最值得懷疑的人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呢？

「下官失職，還請大人責罰！」

眼下，就只能自請責罰，才能平息了眼前人的怒火了。

「責罰！哼！」蒙面人冷笑一聲道，「待事後，我自然會稟明瞭皇上嚴懲於你。眼下，你還是趕緊的想個法子出來，怎麼樣儘快找到傾城，皇上那邊的耐心怕是不多了！」

劉二聞言，知道自己是暫時得以安寧了，心下稍定，趕緊道：「是，下官這就去部署。」

至於回京之後，只要自己捉拿了鳳傾城，將功補過，皇上定然不會再懲罰於他的。

說完，作了一揖就要轉身走人。

「你且等等！」蒙面人卻叫住他問道，「你意欲何為？」

這是要事先知道他的打算了。

看出劉二一愣之後面色暗沉，蒙面人冷冷的道：「我知道劉統領以前暗殺了那麼多的人，鮮少有失手。但是，我還是要提醒統領一句，現如今，不是你在暗，敵人在明，而是你在明敵人在暗，以前的一些手段，你怕是用不上了。而你幾次三番失手，也容不得我懷疑你是否真的有能力統領整個禁衛軍！因此，你若沒有好的辦法說出來，我便不得不直接插手了。」

這番話著實扎心，氣得劉二心中怒火勃發，但奈何自己雖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卻還是比不得面前的人，只能將怒氣掩藏在心底，面上還得作出十分受教且恭敬的態度道：「大人教訓的是，下官受教了！經過今日的事情，下官猜測，那程卿卿定然與餘孽有所勾結，因此，下官決意從頭那邊下手！」

「程卿卿？」蒙面人眯了眯眼睛，道，「她你暫時還動不得！」

「大人，今日鬧劇，下官敢以人頭擔保，那程卿卿一定是受鳳傾城妖女所惑指使，不然何以將事情鬧這般大？難道大人是投鼠忌器麼？若是如此，那京城那位的面前，劉二甘願擔起全部責任。」有種被束縛的不暢快，劉二說話語氣不由帶了幾分鄙夷。

蒙面人冷笑道：「我如何會投鼠忌器！只是皇上已經知曉程卿卿的存在，日前來了密旨囑咐，不倫程卿卿做了什麼，誰都不得動她！」

聞言，劉二猛地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皇上何以這麼快便知曉今日發生的事情了？難道皇上他親臨了燕城？」

「皇上才剛登基，正是百廢待興，日理萬機的關鍵時刻，怎會擅離京城來到燕城！」蒙面人在這一點上倒是不曾隱瞞的道，「只是，我聽聞那程卿卿的身世，不知真假，早先傳了信回宮裡，皇上應是得到了正面回覆，為了拉攏人心，恐節外生枝，才特意如此關照的吧！總之，不管聖心究竟如何，既然皇上有了密旨給我，咱們自然要遵旨，不能違背皇上的旨意的！」

這就等於是斷了劉二的一條路了。

劉二敢怒不敢言，只能低聲下氣的道：「下官遵旨！只是，如此一來，下官得另尋方法，還請大人寬限幾日！皇上跟前，也要請大人擔待，美言幾句了！」

「皇上若催，我自會幫你再想辦法拖延幾日！但是，劉統領，你應該明白，傾城公主一日未找到，對於皇上來說，便是心裡的一根刺。」蒙面人語氣慎重沉凝的道。

「下官明白！」

「那你去吧！」

——

走出屋子，劉二便氣得一拳捶在了樹幹上。

大樹就像顫慄一般震晃了幾下，一樹枯葉幾乎落盡。

「大人！」張成知道劉二定然在裡面受了委屈，小心翼翼的上前關切勸慰道，「大人，您彆著急，咱們不是懷疑程卿卿嗎？屬下這就日夜盯著她，看她究竟和誰有來往！」

「盯什麼盯！」劉二怨氣衝突的道，「裡面那個老妖婆不知道來燕城是幫忙的還是作妖的，沒事傳什麼信回京向皇上求證那程卿卿的身份！不過一個被趕出家門的落魄小姐而已，這麼多年被扔在燕城不聞不問，我就不信京城的人還真正記得她麼！偏偏那馮志賢和老妖婆，一個兩個的多管閒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盡搗亂！」

屋子裡，被劉二咒罵成老妖婆的蒙面人此時取下來遮面的黑巾，露出一張四五十歲，卻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臉。

只腿腳有些稍有些不便，倒是顯得滄桑了些，、。

身邊伺候的丫鬟接過她手裡的黑巾，體貼的道：「嬤嬤且先歇歇吧，您身子一直未曾養好，便跟著來了這燕城，還要為劉統領操心，皇上若是知道了，必然是要心疼的！」

「我這麼多年忍辱負重，便是為了皇上的今日。傾城一日未找到，對於皇上來說便是一個潛在的危機，我這才不得不前來燕城，這個金鐲出現的地方。」

嬤嬤輕輕揉了揉腰，丫鬟便十分有眼力見的放了黑巾便給她按揉後腰，並不解的道：「嬤嬤，奴婢卻有些不解！前朝傾覆，皇上將餘黨也全部拔除了。雖說傾城公主逃亡可能還活著，但是她畢竟只是一個弱女子，身邊又沒人照應著，皇上為何還這麼擔心呢？」

「小丫頭，你這便不懂了吧！有道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京城的餘孽雖然看似已經根除，但是人心叵測，你又焉知沒有人對皇上口服心不服的。何況民間，離京城遠，皇上雖然在推新政之時用了懷柔之策，卻也不能擔保所有人都會接受新皇。」

「哦，奴婢明白了，皇上和皇太后是擔心一旦放鬆了對傾城公主的追捕，她就會想方設法找到擁護前朝的人，然後叛亂對吧！」

嬤嬤點點頭沒再說話，視線卻看向窗外，緩緩的皺起了眉頭：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嬌弱的小姑娘，居然在經歷了可以說是一場浩劫的變故之後，竟能躲開了殺手的追殺，下落不明。

最主要的是按東西一直不曾到手啊！

傾城啊傾城，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在這燕城，還是看出了什麼？聲東擊西？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嬤嬤的臉色頓時一變，沉聲道：「快去叫劉統領過來！」

——

鄰居大叔大娘都是熱心的人，何況還知道程卿卿也在，因此，招呼了幾個會做木工的鄰居，在太陽下山前，重做了兩扇門。

最後一步完工，容胥感激的不停對大家作揖，又十分的難為情的道：「真是多謝各位大伯大叔，大娘大嬸了，要不是你們幫忙，我和陳風就真的要吹幾個晚上的冷風睡覺了！只是，我們哥倆還沒領到工錢，不能請大家吃頓好的表示感激！要不，我這就去再買點米，做點粥？」

「哎呀，容公子，你就不要客氣了！大家既然成了鄰居也是緣分，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再說了，平常裡怎麼有個頭疼腦熱的沒錢請大夫，都是卿卿姑娘幫咱們鍼灸治好病，且一文錢不收的！你們是卿卿姑娘的救命恩人，那就也是咱們的救命恩人，這一些小事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如此，那咱們就走了，你們也早些做晚飯吃了休息吧！」

一位大娘代表的表達了一份心意，大家便說說笑笑的走了。

看著容胥送了人回來，鳳傾城失笑道；「我感覺你倒是越來越適應人間生活了！跟大家家長裡短的挺會聊的嘛！」

「這還不是你矜持著不好意思開口，那就只能我出面咯！」容胥咧嘴一笑道，「好了，趕緊做晚飯，別讓程姑娘和奶孃餓著了！」

「對哦，我還真餓了，那麻煩你生火吧！」

「唉～」容胥嘆氣，嘟囔道，「也真是太大材小用了吧！」

鳳傾城知他說的是鬼火，不由搖頭失笑：誰說不是呢，居然拿鬼火來生火做飯，除了他們也沒誰了。

——

晚飯後，進了房間，鳳傾城直接道：「今晚，你要麼睡地上，要麼睡房樑上。」

「憑什麼呀！」容胥立即不依道，「這可是我的床。」

「這床可是用我當金鐲子的錢花了租金租的，這個把月我沒跟你收租金已經很客氣了。」鳳傾城鄙視道，「再說了，你一隻鬼，哪裡都能生存吧，假扮了一個月的人，還真把自己當人一樣矯情了是不？」

「我這不是矯情，是適應！」容胥哼哼道，「再者說了，你可別忘記，今天我可算是又救了你一命，你不能恩將仇報！」

提到這個，鳳傾城眯了眼眸道：「說到這，那我可就不得不懷疑你跟著我的目的了！甚至我不得不懷疑，在亂葬崗，你是不是就騙了我，那鎖鏈根本就不可能拴住你！」

越想，鳳傾城就越覺得可能性很大，露出了懷疑。

「對了，你的鬼火明明可以融了鐵鏈的，為何你百餘年沒有將鐵鏈融了，卻偏偏等我幫你把鐵鏈解了，你才偷偷的融了？容胥，你究竟是什麼人，不對，是什麼鬼，跟著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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