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無事獻殷勤

「唰唰唰……」

容胥一劍接著一劍，連出十劍，每一劍都直指鳳傾城要害之處。

儘管鳳傾城以鐵塊和鐵塊厚底鞋練了近三個月的速度，她自認逃跑方面雖然不能做到身輕如燕，但至少也可媲美百米飛人。

但在容胥面前，卻根本體現不出絲毫的優點。

狼狽的連連後退，直至被容胥逼到臘梅樹下，鳳傾城感覺到這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裡，自己已然死了足足十次。

收了劍，從容淡然的容胥將梅花枝遞給她道：「檢查一下，可有花瓣掉落！」

鳳傾城根本無需看，就知道他的這份自信來自於他的強大。

「你真的要把這套劍法教給我？」

「對！明日開始，一日一劍！」容胥一改以往總是漫不經心十分隨意的態度，認真的道，「只是，你要看清現實。你從未修煉過內功心法，便是學會了這套劍法，也絕不可能如我一般運用的如此利索凌厲。好在這套劍法簡單，又重在輕盈靈活，你學了用來防身還是可以的。」

鳳傾城也收起懷疑的態度，鄭重點頭道：「好！我明白了！」

看著面色有些慘白的鳳傾城，容胥伸手撫去她額角的汗珠，放柔了語氣道：「嚇到了吧！」

被他一語道破，鳳傾城這才感覺自己全身的神經和肌肉都是緊繃的。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方才若是容胥是敵人，她真的是死了十次了。

「容胥，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問的是他的前世。

容胥微斂眼神，並沒有回答她，只貼著她的額頭輕輕的落下一吻道：「別管我是誰，你只需記得，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分毫便是！」

鳳傾城張口想要說什麼，容胥牽了她的手道：「好了，快進屋吧，那些丫鬟婆子們該起來了！」

鳳傾城順著容胥的視線看向下人所住的耳房，果見三個屋子分別亮了燭火，內有人影晃動。

再抬頭看向東方，天空寒冬的輕薄天空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

雅萱院中，程妙妙才醒來，貼身丫鬟並通報說程夫人來了。

想著今日進宮給皇太后拜年，說不定還能遇上大朝會結束的皇帝，程妙妙的心情不錯，一邊起身一邊道：「快請夫人進來，外面天寒地凍的，可別凍壞了夫人！」

程夫人是一府主母丫頭婆子們自然不敢凍著當家人，自是早早的迎了程夫人進了廳裡的。

程妙妙的臥房裡燒著兩個大炭盆，十分的暖和。

程夫人進屋後便脫了狐皮大氅，滿意的看著即便還未梳洗但依然掩不住姿色的長女道：「我家妙妙真是長大了呢，愈發的好看了！」

被誇讚，程妙妙心裡頭更美了，嬌嗔的撒嬌道：「母親，您怎麼一大早的便笑話女兒呢！」

「母親這可不是笑話女兒，是發自真心，絕對真真的真心！」程夫人說著，親自去挽了程妙妙的手道，「來，母親今兒親自為女兒挽發，就當練手了。」

程夫人的話，程妙妙如何聽不懂，頓時羞紅了臉，嗔道：「母親，您在笑話女兒，女兒不依啦！」

「好好好，母親什麼都不說，就給女兒梳頭！」程夫人笑得也是掩不攏嘴。

當然，她也不只是為了給女兒梳頭而來的。

於是，再給程妙妙簪花時，裝作不經意的道：「對了，妙妙，年前新做的幾件衣裳，你覺得哪件不太喜歡呀！」

「娘問的是宮裡皇太后賜下的雲錦裁製的衣裳麼？」程妙妙自信的照著銅鏡，看著內裡姣好的面容，又是期待又是羞澀。

自從事成之後，皇帝忙著朝中大事，他們一晃有好幾個月未見了呢。

這幾個月，她自信自己長開了許多，比以前更好看了，不知他見著了自己高不高興呢？

「是啊！」程夫人說著，觀察著程妙妙的表情變化。

「皇太后賞的，我都喜歡呢！」

「這樣啊，就沒有一件覺得顏色呀，裁剪啊稍有些不滿意的？」

「要說顏色的話，女兒就覺得那件碧空藍的稍微素淨了些！尋常在家穿穿也就罷了，若是穿進宮裡拜見皇太后就顯得不夠喜氣！畢竟，皇太后向來喜歡靚麗的顏色呢！他更喜歡看我穿黃色和紅色的衣裳！」

程夫人一聽這話，心裡頓時鬆口氣道：「既然妙妙不喜歡那件碧空藍的，那就給母親吧！」

「給母親？」程妙妙這才狐疑的從銅鏡中看著程夫人，「母親，那可是依著女兒的身量定做的，您可穿不了呀！」

程夫人眼神閃爍的道：「母親體態臃腫了些，自然穿不了妙妙的衣裳！哎呀，還不是你爹，說什麼程卿卿昨日才回的府，根本來不及給她做新衣裳，就讓母……」

「不行！」程妙妙一聽是要給程卿卿，立即尖銳的喊著拒絕，「母親，那可是皇太后賞下的料子，她程卿卿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不要臉的賤女人生下的小賤種而已，她根本不配穿那麼高貴的衣裳！」

「是是是！妙妙說的極是！」程夫人趕緊安撫道，「母親如何不知她配不上啊！她那樣的小賤人，給她見麻布衣裳都是浪費。只是，妙妙呀，今兒那小賤人是要一起進宮拜見皇太后的，她若是穿的太寒酸，丟的可不只是她自己的臉，還有女兒你的臉面啊！」

「關我什麼事？」

「你是她嫡姐，將來是要做皇后的大貴人。你自己穿著御賜的衣裳風光得體，她卻寒酸落魄，皇太后會覺得你氣量小，容不下她的表外甥女的。你覺得為了她，你值得在皇太后面前落下一個錯處嗎？」程夫人苦口婆心的勸道。

今兒一早，程庸出門前，忽然就想到程卿卿沒有得體的衣服，親自回了房交代她從大女兒這邊拿一套衣服給那個小賤人。

她當然也是不願意的，憑什麼呀。

但是，程庸只說了一句話：「就憑她是皇太后的親表外甥女！」

氣得她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又不得不認清事實，沒法子，只能來找女兒商量了。

「我不管，反正不給！」程妙妙任性的道，「母親去別人那裡找去！」

「好女兒，乖女兒，母親要是能從那幾個臭丫頭那裡拿衣服，還需的來找你嘛！」程夫人哄著程妙妙道，「你是知道的，母親為了能讓你們嫡親三姐妹進宮，可是將她們的名額都取消了的，自然沒在年前給她們做新衣裳！便是你去年不穿的衣裳，也要比她們的光鮮許多呀！

再說了，乖女兒，不過是一件衣裳而已，還是你不喜歡的，給了也就給了。

待過幾日，母親帶你去霓裳居挑你喜歡的料子，再給你做幾件春裝，可好？」

一聽一件換幾件，程妙妙這才露出笑臉道：「母親說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我家妙妙可是要做皇后的，母親自然是要將最好的給你！」

——

同時，雅瑩院中，李媽媽一臉頭痛的看著鳳傾城收在箱籠裡的幾件破衣裳，悶悶的問道：「二小姐，您就這幾件衣裳？」

「是啊！」鳳傾城大大方方的回道。

「這幾件衣裳怎麼穿去宮裡給皇太后賀年呀！」李媽媽頓時覺得頭大了，只能道，「奴婢去找大管家，看他能不能派人到成衣鋪給小姐現買一件衣裳應付一下吧！唉，這大管家也真是的，明知道二小姐要回，怎麼也不早點置辦好幾件換洗衣裳！」

李媽媽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無意間的嘀咕洩露了什麼，鳳傾城卻是勾脣一笑，對著容胥道：「我道她臨時安排來我這裡伺候一個落魄二小姐，怎麼半點怨言都沒有，沒想到是早就從大管家那裡知道卿卿要回來呀！還真是有意思。」

「豪門內宅，貓膩多了去，你管她呢，既然是伺候你的，便只管使喚就是！」容胥道。

「說的也是，我也嚐嚐使喚人的滋味如何！」鳳傾城也說漏嘴了。

果然，容胥狐疑的道：「你打小就不缺人伺候吧！」

鳳傾城一愣之後，「呵呵」乾笑兩聲，打個哈哈正要糊弄過去，就聽院子裡傳來李媽媽諂媚的聲音。

「哎呀，這不是王媽媽嗎？您一大早上的怎麼就過來了呢？有什麼事情，您只要差人吩咐我過去就是了，怎敢勞煩王媽媽親自跑一趟。」

王媽媽受人追捧慣了，眼神都不給點頭哈腰的李媽媽一個，更是懶得跟她多說話，只淡淡的問道：「二小姐可起了！」

「起了，起了，正梳妝呢！」李媽媽一邊回話，一邊側頭偷瞄王媽媽身後一個小丫鬟手裡託著的高高隆起的托盤，猜測著這一大早的是送什麼來了。

王媽媽嗯了聲，便抬腳往鳳傾城房間走去。

打了簾子進內，王媽媽便堆上一臉的假笑道：「二小姐起的好早，幸好夫人一大早便想起二小姐沒有體面的衣裳，這邊差老奴親自給二小姐送衣裳頭面來了！珍珠，快將東西給小容姑娘。」

送衣服還送頭面？

鳳傾城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她怎麼感覺待遇太好，有點非奸即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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