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太后的眷寵

程夫人親密的牽了鳳傾城的手，在內侍的引領下跨過儀門，進了慈寧宮。

與鳳傾城前世從電視劇裡看到的不同，這皇太后並不是一次性接見所有的命婦貴女們，而是按家族一批一批的接見。

大約真是新帝初登寶位，她這個做母親的存了相看皇后人選的心吧，才會這般仔細。

意識到這一點，鳳傾城眉頭輕蹙，心中閃過不悅，一個想法也冒了出來。

恐怕丞相意圖將程卿卿接回家的動機，便是這選後妃的情由了。

那程卿卿是不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堅決不肯回家？

而程夫人時隔十年之後，再動殺機，恐就是擔心程卿卿回京會搶了程妙妙的風頭。

畢竟，程卿卿還頂著皇太后表外甥女的名頭。

呵！

鳳傾城不由暗暗冷笑。

原來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同一人。

這可真是孽緣，跑都跑不掉呢。

「臣婦（女）參見皇太后，娘娘千歲萬福金安！」

鳳傾城隨著程夫人母女拜倒在地，手這才從程夫人手心裡抽了回來。

「快快免禮起來！」皇太后顯得有些激動，虛扶一把，側頭就給了身邊的近身嬤嬤一個眼神。

嬤嬤會意，在她們起身時，她已經走到了程卿卿的面前，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一眼，便笑問道：「這便是二小姐卿卿姑娘了吧！」

直奔主題？

鳳傾城暗暗挑眉，隱藏了面色變化，先是偷眼看了一下程妙妙，果然看到她瞪大著眼睛，一臉不快。

再假裝謹慎看向程夫人，一副等著程夫人提點的懦弱模樣。

程夫人不知鳳傾城作假，只道她果然是在外生活了十年，真正見了貴人怯場了，便滿意的暗自得意，並幫著迴應道：「正是卿卿！昨日才從燕城趕回，還有些不適應京城生活，倒是露怯了，還請太后娘娘不要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可憐的孩子，這些年在外受苦了，快些過來，讓表姨母好好看看你！」皇太后一臉激動，伸手朝著鳳傾城示意。

而程夫人與程妙妙一聽皇太后居然以表姨母自居，面色頓時變幻莫測。

母女二人不由相視一眼，內中情緒一目瞭然。

終究還是程夫人老成，變色之後很快便恢復鎮定，並以眼神安撫程妙妙不要在皇太后面前失了分寸。

程巧巧更是乖巧的偷偷捏了捏程妙妙的手指，也示意她稍安勿躁。

皇太后今兒藉著初一大拜的名頭，相看各家貴女，為皇上挑選後妃的意圖已經昭然，這個時候若是衝動，便會壞了一切。

程妙妙心中當然明白，只能暗暗壓下怒氣，心裡想著，稍後得空一定要溜了出去找皇上，看他怎麼說。

程夫人心裡也在考量著，待回了府，一定要與丞相說清楚。

便是皇太后有心將程卿卿召進宮裡，為妃為嬪的她不管，該是自己女兒的皇后之位，誰都不能覬覦。

那邊程家母女心思輾轉，皇太后這邊已經拉了鳳傾城的手一陣唏噓：「孩子啊，這些年你在燕城過的可好？」

能好麼？這當真是問的廢話。

鳳傾城暗暗嘲諷了一下，面露微笑道：「謝皇太后牽掛，臣女一切都好！」

「好孩子，表姨母知道你一定過得不容易，且看看這雙手，都生了繭子了，真是委屈你了。」皇太后憐惜的撫觸著她的雙手道。

面貌可以通過容胥的鬼術障眼法變化，但是雙手卻未故意變化，因此皇太后摸到鳳傾城手心裡有薄繭自然也是正常。

鳳傾城依然淡淡的笑道：「臣女這些年日子是過的清貧些，洗衣做飯都是親力親為，雖是生活不易，但好在自在快樂，不委屈！」

兩人的對話，就像巴掌，一掌掌的扇在了程夫人的臉上。

這讓程夫人越發的感覺到了危機。

皇太后當著她的面這般的心疼憐惜程卿卿，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得你吃了這麼多的苦還能這樣平心靜氣，你母親泉下有知，必然欣慰！」皇太后感嘆道。

皇太后知道程卿卿母親已經不在了？

鳳傾城有一絲驚訝後隨即便明白了過來。

十年前，程庸已經做了丞相，他被原配夫人背叛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原程夫人下堂而去，被人追殺的事情，或許皇太后並不清楚。

但在她要求丞相召回程卿卿之時，丞相必然半真半假的說出程卿卿母親已經去世的訊息。

「皇太后記掛著臣女母親，臣女母親泉下必然更加安心！」鳳傾城奉承了一句。

皇太后對於鳳傾城的會說話，十分的滿意，欣慰的抹了抹眼角，對近身嬤嬤道：「張嬤嬤，你且先帶卿卿去偏殿，將哀家為她準備的物件先給她。稍後開宴時，你再帶卿卿赴宴！」

「是！太后！」張嬤嬤應了聲，客氣的對程卿卿道，卿卿姑娘請隨奴婢來！」

鳳傾城做做樣子看向程夫人，看似是一個才回府的落魄少女徵詢主母的意見，實則是要看看程夫人母女在見到程卿卿被皇太后青眼相待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不出所料，程妙妙的眼睛裡幾乎噴火，手指緊緊的攥著絹帕，快擰成了麻花。

程瑤瑤瞠目結舌，顯然是沒想到一個落魄女居然這麼受皇太后待見。

程夫人算是老辣的，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含笑點頭。

只有程巧巧面色平靜，看起來真心為程卿卿高興的樣子。

呵呵！

鳳傾城掃了一眼後，便低頭順目的隨著張嬤嬤去了偏殿。

——

偏殿裡，早早的燃著幾盆炭火，與正殿一般的暖和又寬敞。

「卿卿姑娘，這些都是皇太后賞賜給你的，你看看都喜歡麼？」張嬤嬤看起來十分的友好和善，將鳳傾城引領到一張圓桌前，示意兩名宮女將桌上擺放著的幾個小箱籠一一開啟。

珍珠瑪瑙，金銀首飾，絹帛綢緞，還真是應有盡有。

鳳傾城掩脣抑制住驚呼，良久才回神的樣子，受寵若驚的道：「嬤嬤，這些太貴重了，小女怕承擔不起太后娘娘的疼寵啊！」

「太后仁慈德善，她是記掛這你母親才特意為姑娘準備的！」張嬤嬤淺淺的微笑著，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鳳傾城看，「姑娘身為皇太后的表外甥女，自然是當得起這些賞賜的！何況，你之前的處境和境遇，太后多少也是瞭解的。現如今，你一貧如洗的回到相府，自然也需要一些東西撐住門面！姑娘，你說老奴說得對嗎？」

這語氣？

鳳傾城暗暗挑眉，看來並不是賞賜這般簡單了。

「太后眷愛，便是小女的門面！」鳳傾城順著張嬤嬤想要表達的意思說道。

對於鳳傾城的知情識趣，張嬤嬤看起來很滿意，點頭道：「姑娘說得不錯，太后尊貴，只要太后心裡有著姑娘，姑娘便是整個京城最有門面的女子！」

「小女謝皇太后恩典！」鳳傾城立即朝著正殿方向盈盈下拜，然後等著張嬤嬤的下文。

張嬤嬤試探得差不多了，看得出來鳳傾城是個識時務的，便道：「想必卿卿姑娘依然知曉今兒皇太后單獨召見各府女眷的意圖了吧！」

對於這個，鳳傾城知道不能賣傻嗎，卻又不能太顯露精明。

她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小女昨兒才匆匆回府，原是並不知道的！但方才在慈寧宮外，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八卦，張嬤嬤順口問道：「姑娘聽到了些什麼？」

鳳傾城抿脣小心翼翼的道：「好似說，今兒其實是皇太后為皇上相看后妃，才會一一召見各家各府的女眷！」

「她們倒是訊息靈通！」張嬤嬤笑了笑，道，「確實如此！皇上登基，他身邊現如今只有一個侍妾伺候，皇太后便有心想要親自相看各家貴女，為皇上挑選後妃！」

「皇太后愛子心切，親自挑選是皇上的福氣，也是各家貴女們的福分！」鳳傾城趁機又拍了拍馬屁。

雖然不是當著皇太后面拍的，但她相信張嬤嬤一定會說。

張嬤嬤暗暗點頭，心道皇太后果然是沒有看錯人，這小丫頭到底是在外經歷了凡塵俗事的，比那些養在深閨的女子們更通透些。

「不過……」張嬤嬤甩了個尾聲給她，看她如何迴應。

果然是有後文的，這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嬤嬤有何吩咐，但說無妨！」鳳傾城機靈的說道。

只要不是選她做后妃，一切都好說。

——

大年初一天冷，宴席便放置在了西偏殿。

為了好好相看挑選合適的進宮伺候皇帝，又是新皇登基的新朝代，因此被傳了來恭賀新年的命婦貴女們人不少。

有前朝舊臣家眷，比如丞相府、兵部尚書等，也有新晉功臣，如定遠侯、安國公等。

鳳傾城在張嬤嬤的親自引領之下回到程夫人母女身邊時，自是引來不少側目。

有舊臣家眷認識她的驚訝不已，顯然是沒想到丞相府一個下堂妻的女兒又回到了京城，新貴們則猜測打聽，這窈窕少女是哪家貴女，竟然得了張嬤嬤親自引領。

鳳傾城一概只當沒聽見這些竊竊私語，坦蕩的落座。

當然，自家姐妹的疑問，便不得不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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