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皇帝偷窺

「皇太后叫你去做什麼？」程瑤瑤首先忍不住發問，鄙夷的眼神裡充滿了不滿。

「你小聲些！」程夫人喝止程瑤瑤，「沒大沒小的，少不得叫人看了笑話！」

程瑤瑤撇嘴，轉頭看向林珮珊，就見好友閨蜜一臉好奇的看著她們。

兩家人隔了一桌，不好說話，程瑤瑤只能用脣語表示稍後再聊。

程夫人哪裡看不出女兒的意思，桌下的手輕擰了她一下警告道：「不許去林家面前嚼舌根，你要記得外面的朋友再要好，總不及自家姐妹的情誼！」

程瑤瑤深不以為然，但面上未說，只催促鳳傾城回答問題。

程夫人也有心知道，皇太后讓張嬤嬤留了鳳傾城這麼久，到底偷偷的交代了什麼，便柔聲道：「是啊，卿卿，張嬤嬤可跟你說了些什麼？要知道，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想必你是明白的！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可莫要一個人扛著，說出來，一家人便可一起商量決斷。」

這是強行將她們拴在一條船上呢。

鳳傾城心中好笑，面上淡淡的笑道：「母親多慮了，張嬤嬤只是與我聊了一些家常！」

「這麼久只是聊家常，你騙誰呢！」程瑤瑤不信，咄咄逼人。

程妙妙自然也不信，瞪著眼睛看著鳳傾城，一臉殺氣。

鳳傾城淡然的迎視著程妙妙的眼神，想到張嬤嬤說的話，還真是有些同情她。

進宮自然是可能的，畢竟新皇后宮空虛著呢，先從文武百官家挑選一位適齡少女進宮是必然的。

但是，皇后之位——她只能呵呵了。

因為，張嬤嬤明確表示了，皇太后可看不上有個通房丫頭出生的親孃的程妙妙。

不過，且讓她做幾日白日夢，並提心吊膽一陣子，她樂得看熱鬧。

鳳傾城有些怯怯的模樣偷看了一眼皇太后，咬著下脣一副不知道該不該說的猶豫模樣。

這樣子，端看人怎麼解讀了。

「到底還說了什麼，你倒是說話啊，別裝啞巴！」程瑤瑤差點就要大喊大叫了。

這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看得她抓心撓肝的難受。

程夫人橫了不淡定的小女兒一眼，依然慈愛的看著鳳傾城道：「你且說來聽聽，若是你自己做不了主的，母親定然為你做主！」

鳳傾城這才如釋重負的道：「皇太后賞了女兒許多的金銀布帛，女兒實在是受之有愧，不知該不該收！母親以為如何？」

「賞你東西？」程妙妙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語氣生冷，「皇太后平白無故的做什麼賞你東西？」

「張嬤嬤說，是皇太后念我娘早去，我這些年日子過得清貧，怕是身邊沒有體面的物件，便賞了我東西給我撐個門面！」鳳傾城半真半假的道，「不過，我已經跟張嬤嬤說了，女兒昨日回府之後，母親便為女兒添置了衣裳首飾，我還特意叫張嬤嬤看了女兒今兒所穿的衣裳，張嬤嬤一眼便認出這是皇太后日前賞了丞相府的，直誇母親良善呢！」

「當真只是說了這些？」程夫人將信將疑，程妙妙與程瑤瑤也是一臉不信，只有程巧巧淡淡的噙著笑看著鳳傾城。

「正是，不然母親稍後可以問張嬤嬤！」鳳傾城有恃無恐的道。

給程夫人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去問啊。

唉，也真是可憐了這對母女，異想天開的夢怕是不日就要粉碎了。

「沒有其他的就好，皇太后賞的，你也安心要了就是！」程夫人稍稍鬆口氣，安撫的拍了拍還在疑心的程妙妙，讓她有事回家再議。

此時，皇太后開了鳳口，說了一些吉祥話，午宴便算是開席了。

第一次與皇太后供餐，各家少不得謹慎小心，連喝湯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至於吃沒吃飽的，也無從知曉了。

反正，鳳傾城是吃飽了。

在皇太后表現出善意的情況下，她也犯不著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裝斯文她也做不來。

席罷，自有宮女們有條不紊的將桌案上的酒菜撤去，換上了茶盞瓜果小點。

這時，一直坐在皇太后下手的一位婦人裝扮的妙齡女子開口道：「太后，臣妾聽說各府小姐姑娘們刺繡女紅，丹青書畫，琴棋歌舞各有千秋，不如請各位小姐展示一番，添些情趣如何？」

這是叫她們展示才藝了，重頭戲開始。

鳳傾城饒有興趣的掃了四下一眼，果然看到各位適齡少女們躍躍欲試，一臉的期待。

這是得多有自信啊！

「母親！」程妙妙的心情卻不好，低聲的喚了一聲。

「妙妙不怕，你的琴棋書畫在整個京城可都是叫人傳頌的，你只需安心將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就是！」程夫人寬慰並自豪的道。

「我不是擔心這個！」程妙妙咬了咬下脣道，「我是擔心皇上。」

「皇上？」程夫人不解。

這時，消失了一個多時辰的容胥回到了鳳傾城身邊，道：「皇帝從後門進了這偏殿，正躲在那扇屏風後面呢！」

而程妙妙居然說出了差不多意思的話：「女兒擔心皇上在暗處觀看！」

「妙妙想多了，皇上今兒一早帶著文武百官去了皇寺祭天，不可能這麼快就回宮的。」程夫人卻不這麼認為，「再說了，皇上要相看后妃，焉用躲藏。」

鳳傾城看著程妙妙偷看向屏風的眼神，不得不佩服：「看來這程妙妙對皇帝當真是一片痴心，才能這般心有靈犀。」

「可惜呀，美人太多，皇帝是否還有初心就不可知了！」容胥譏諷的笑道。

「那不如，你讓她凸顯一些？」鳳傾城眉目含笑的道。

「哦？怎麼凸顯？」容胥立即來了興致。

「你不是說擔心程瑤瑤嘴饞吃壞肚子麼？誰又知道這位大小姐會不會因為貪吃而鬧肚子呢？」鳳傾城與容胥交流著，舉止優雅的端起茶，淺抿了一口。

「我這就去找東西！」容胥立即興奮的飄身離去。

程妙妙一無所知，還在為皇上是否在暗中偷看而慍怒的小聲與程夫人道：「母親，你可知道方才提議的那個女子是誰麼？」

程夫人事先並未太過注意那妙齡女子，只當是皇太后親近的孃家人，不然何以會出面建議貴女們展示才藝。

原主的記憶卻是讓鳳傾城知道那女子是誰的。

只聽程妙妙道：「那是皇上還是王爺時唯一的侍妾吳氏。」

「你是說那個一旦皇后人選選定，便要封妃的吳氏？」程夫人一驚。

「皇上親口說過，因著吳氏出身，封妃怕是會給言官留下口實，嬪位卻是少不了的。但她是有著陪伴君王一步步走來的艱辛與功勞，便只是個嬪位卻要比妃位更讓君王愛重。

從宴席開始，她便一直默默不作聲，但方才她只是朝著屏風那邊瞥了一眼，便出口建議，怕是……母親，你別朝那邊看去，免得叫人看出端倪。」

程妙妙的一番推論，若不是容胥跟她說了，鳳傾城還真是不相信堂堂皇帝居然會作出暗中偷窺貴女們才藝表演的舉止。

當真可笑啊。

有了建議，皇太后自然順水推舟，慈愛的掃了一眼在場躍躍欲試的貴女們，和善的問道：「不知哪家小姐願意先來呀！」

貴女們不知皇帝偷窺，但心裡都明白，后妃的選定，皇太后的意見也是至關緊要的，自然紛紛表示願意下場一展平生所學的才藝。

人多嘴雜的，後來還是那位即將封嬪的吳氏建議，那就一家一家來，每一家選一位上場表演。

於是，各家貴女們開始各顯神通，力求在皇太后面前搏個頭籌，爭一爭母儀天下的後位。

鳳傾城就當看戲，時而喝茶，時而吃水果，看樣子倒是與程瑤瑤有的一拼。

不多時，容胥又飄了回來，手裡多了一個紙包。

他朝著鳳傾城得意的揚了揚手裡的紙包，便朝程妙妙的茶盞中倒了一些白末，然後吹了一口鬼氣，白末很快的便融入了茶水中，神不知，嗯，鬼知道。

隨後，他又用了同樣的法子，在程瑤瑤的茶盞中也灑了白末進去。

「那是什麼？」鳳傾城問。

「巴豆粉！」容胥半絲愧疚都沒有的道，「不出幾息，她們必然臭屁連天，薰翻眾人。」

「這麼厲害？」

鳳傾城知道巴豆粉可以使人腹瀉，但效果沒這麼立竿見影吧。

「我施了鬼術催化！」容胥得意的道，「你快些找個藉口離開，不然一定會被薰死的！」容胥建議道。

鳳傾城聽著有理，便與程夫人說了一句想要如廁。

程夫人巴不得她離開，免得待會兒輪到她們丞相府時，這丫頭忽然要出頭，或者皇太后有心要拉她一把，豈不是壓制了自己女兒，自然連連應著，都顧不得關照她別亂走。

鳳傾城起身，又對了伺候在身後的宮女說了兩句，那宮女便微笑著引領她離開偏殿。

才踏出門檻不久，就聽到殿中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好臭啊！」

這動作可真是快！

鳳傾城揹著宮女偷偷朝容胥豎了豎大拇指。

容胥得意一笑道：「這下看那皇帝小兒在屏風後面還躲不躲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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