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降鳥糞

程妙妙佔了主動權，一路引著鳳璋過去，適當的提起一些陳年舊事，可說是相談甚歡。

叫來作陪的程巧巧低眉順目的跟在身後，安靜的做個陪襯。

程庸看著皇帝的背影，有些猜不透語笑晏晏的皇帝對長女究竟還存了多少情誼。

隨後跟上去的鳳傾城不緊不慢的落後幾步，看著他們的背影。

穿過大半個梅林，終於到了程妙妙所說的五年前與鳳璋一起種下的梅樹前。

「皇上，您看，這樹梅花開得好不好？」程妙妙往梅花樹下一站，嫣然而笑。

盛放的紅梅襯得她雪白的膚色更添幾抹嬌豔，正可謂人比花嬌。

「這小丫頭還真是有幾分心機！」容胥又忍不住評論道，「叫鳳璋看花是假，利用花色襯托出她的美豔才是真。」

鳳傾城淡淡一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又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值青春靚麗的年紀，便是利用環境來襯托自己也無可厚非。更別說眼前這青年還是九五之尊，耍些心機應該的！」

「自然是好的！」鳳璋眸色微微閃動，俊朗的臉笑意更甚。

少女膚白勝雪，花樣的年紀美不勝收。

少年慕艾，何況這少女全身上下都透露著願君採擷的意思，鳳璋自然不會拒絕。

這個時候，該是識趣的人悄悄離場了。

程庸見皇帝對程妙妙並沒有因為那日出醜之事而疏離她，心下滿意，使了眼色給程巧巧與鳳傾城，揚聲說了句要去準備宴席，而兩個女兒有心為皇上做點心，便順利的創造出二人世界。

——

走出梅林，鳳傾城一臉天真的道：「父親，女兒不會做點心。」

程卿卿當然會，但她是真的不會。

「你這孩子，心眼可真實誠！」程庸心情好，語氣輕鬆的道，「那是父親找的藉口，怎麼會真的讓你們做。皇上自帶了御廚來的，此時早就在小廚房忙著呢！」

「哦！」鳳傾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道，「女兒還以為真要咱們動手呢！」

「二姐姐久居在外不知道，皇家人怎麼會輕易吃外面的食物！不說口味，便是食材都極其講究的，更別說還要以防意外！」程巧巧終於從隱形人變成實在存在的，出聲道。

「三妹這樣一說，我便明白了！」鳳傾城順勢道，「父親，那既然不用咱們姐妹做點心，女兒便回去了！」

「你們可不能散，稍後皇上是要到正廳用點心的，你們還得作陪呢！」程庸道。

「有長姐一人陪伴不就可以了嗎？」鳳傾城天真的道，「女兒覺得皇上對長姐很是另眼相看，且他們以前便交好，想必是不願意我與三妹妹做陪，妨礙他們的吧！」

程巧巧努了努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下，沒有說話。

「你長姐與皇上的情誼的確是不錯，但你們姐妹作陪是應當的，不能叫皇上覺得咱們疏忽不懂禮數，明白麼？」程庸耐心解釋，又意有所指的道，「你需知道，皇上現如今不是王爺了，出宮一趟不容易，更是給了為父天大的面子才到相府做客。咱們若是招待不週，失了禮數可不好！」

「他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容胥忍不住傳音給鳳傾城嗤笑道，「怕是覺得程妙妙進宮看起來還有希望，但皇后之位定是不保了，便想要藉著你與程巧巧，看是不是能爭一爭吧！不然，何以只叫你們兩個及笄的姑娘作陪，而其他小姐不見人影，那他倒不怕失了禮數！」

鳳傾城分身乏術，懶得搭理容胥酸溜溜的口氣。

而程巧巧此時才道：「是啊，二姐姐，父親說得是！長姐與咱們是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便是為了長姐，咱們也要小心的陪伴聖駕，不讓皇上拿了咱們的錯處便是幫著長姐了。」

「對！巧巧說得在理！卿卿，為了你長姐，為了咱們整個相府，你可要安心陪伴啊！」程庸對於程巧巧的識大體很是讚賞。

「是！女兒明白了！」逃不掉，只能應聲。

父女三人便先去了正廳等候。

這時，鳳傾城才發現一直未見程夫人的蹤跡，不免好奇的問程巧巧：「三妹妹，母親和四妹妹呢？」

程巧巧眼神略略閃爍了一下，偷看喝茶的程庸一眼後小聲道：「瑤瑤體質差些，那日吃多了東西鬧肚子還未見大好！母親不放心，便留下照看她呢。」

「腹瀉可大可小，當真是要好生調養！」鳳傾城敷衍了一句，心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怕不是照看，而是擔心程瑤瑤那小丫頭忍不住鬧事，才留下看住人的吧！」容胥自然也看出門道，惋惜道，「還真是可惜了，不然，我怎麼著也要讓鳳璋那毛頭小子不虛此行的！」

聞言，鳳傾城眉頭微微一動，假裝喝茶時，低聲道：「其實，你閒來無事可以去梅林看看的！」

容胥一喜，道：「當真可以去！」

「你來無影去無蹤的，誰還能牽絆住你不成！」鳳傾城低笑。

同時心中暗歎一聲：就當是給原主出口氣吧！畢竟她對鳳璋的恨意那樣強烈。

容胥得了允許，嬌聲說了句：「小姐，我要上茅廁！」

然後就風也似的躥了出去。

看著這丫頭毛毛躁躁冒冒失失的樣子，程庸不免皺眉道：「卿卿，你想留著這丫頭在身邊，父親原本沒什麼說的，只是，你也該約束約束她，叫她日後不能這般行事風風火火，說話又粗魯難看，萬一以後隨著你……咳咳，總之，你既然準備將她一輩子留在身邊的，就不能讓她行事魯莽，丟了你的面子事小，就怕哪天禍害到你就遭了！」

鳳傾城心中不以為然，面上恭敬的道：「父親教訓的是，女兒回去後一定好好的約束於她！」

「嗯！父親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也不枉父親找尋了你十年，終於將你尋回！你是程家的一份子，就如巧巧所言，咱們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切都要以程家前程為重，明白！」程庸順勢繼續灌輸和暗示。

「女兒明白！」鳳傾城應著，心卻隨著容胥一起飄進了梅林。

不知道那隻老鬼準備怎麼捉弄鳳璋呢？

——

梅林中，不光程家父女識趣的離開，便是內侍富海與近衛也識相的隱在了看不見的地方。

程妙妙身子嬌軟的主動伏靠在鳳璋的胸前，嬌聲說道：「璋哥哥，你是不是惱了妙妙了！」

「妙妙說哪裡話來，我怎麼會惱你呢！」鳳璋的手輕撫著程妙妙嬌嫩的臉頰，緩緩的沿著面部滑嫩的線條逐漸往下游移，最後鑽進衣裳裡，覆住一團柔軟。

程妙妙頓時一聲嬌呼，整個人癱軟如同一團春泥，更加柔弱無力的攀附在鳳璋的身上。

「璋哥哥……」

「噓，別說話！」鳳璋拿捏得起勁，低頭又封住她的脣舌，好一陣廝磨糾纏。

容胥化成鬼形過來看到的便是這一番令人血脈賁張的場面。

「嘖嘖！這看多了不知會不會長針眼！」容胥嘖嘖搖頭，看著這一對狗男女，噁心的打了個嘔。

隨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只見一隻小鳥從他們頭頂飛過。

於是，他計上心來，伸手彈出一縷鬼風。

那小鳥受驚，猛地一個往上掙飛時，一坨鳥糞就這樣落了下來，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兩人糾纏的嘴邊。

舔舐間感覺到了不對，鳳璋猛地一把推開程妙妙，一眼就看到粘在程妙妙脣邊已經糊開的鳥糞，並清晰的問道了臭味。

「璋哥哥……」程妙妙方才十分享受忘我，根本沒注意到什麼，被推開，頓時露出委屈又茫然的表情。

「嘔……」鳳璋只覺得噁心感從胃裡直竄上來，轉身就是一陣狂吐。

對此，程妙妙頓覺自尊受損，沒想到他吻了她居然覺得噁心難受。

霎時，屈辱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邊哭邊提裙跑走了。

隱在暗處的富海與近衛聽到聲音有異，趕緊的跑了過來，就只看到程妙妙遠去的背影，以及皇帝蹲身狂嘔不已的窘迫。

「皇上？」

兩人相視一眼，富海趕緊的近前去扶鳳璋。

他暫時沒能看到鳳璋低垂的臉，只覺得皇帝身上沾染了女子的脂粉氣，有些香氣，但又感覺哪裡不對，似乎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臭味。

「拿水來，快去拿水來！」鳳璋忽然開口急聲道。

他乃皇帝，自然不可能讓身邊的人察覺到自己與程妙妙親著親著，居然有坨鳥糞掉在兩人嘴邊。

早早的擦去了脣邊的殘留物，還是覺得噁心難忍，趕緊要水。

近衛忙不迭的去涼亭將茶水拿來。

鳳璋接過便是好一陣漱口，看得富海與近衛面面相覷，心中疑竇重重。

怎麼回事？皇上不是與程家大小姐那啥啥啥了麼？怎麼那啥了之後，皇帝陛下居然嫌棄得拿茶水漱口，還恨不得將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乾淨了為止？

二人默了半晌，自然不敢開口相問。

最後至於點心麼，不管是不是御廚所做的，皇帝陛下都沒有那個胃口吃東西了，甚至沒跟程庸打招呼，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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