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誰在暗中相助
內衙,劉二皺著眉頭聽完了親隨的彙報,滿懷狐疑:「只是這樣,她去找那叫做陳風的少年只是因為傷口滲血了?那她一個弱女子是怎麼受的傷?」
親隨盡職的道:「屬下已經暗中打聽清楚了,不多日前,那程卿卿忽然在半途暈倒,胡大夫診斷說是闌門有病,當時以為藥石無罔,一定沒救了,卻沒想到那個叫陳風的少年竟然異想天開說要開腹擷取切除闌門!
那胡大夫是個醫痴,居然答應了這樣荒謬的事情,就與那陳風一起配合給程卿卿做了開腹的荒唐事!
也是他們運氣好,那程卿卿居然大難不死,就這樣被救了回來。」
「還有這樣的事情?」劉二不知是笑還是哭,表情複雜的苦笑道,「這世間之大,高手無處不在啊!」
「大人?」親隨不明白劉二這番感慨為何,疑惑的看著劉二。
一瞬間想到了自己被無名高人威脅的劉二沒在這個話題上進行下去,僅片刻後便恢復如常的問道:「那陳風與容胥,你可打探清楚他們的身份了?」
「關於這二人,屬下暫時只打聽到他們並不是燕城本地人,一月前才來的燕城,據說是二人逃傢俬奔,一路上盤纏用盡,又遇程卿卿樂善好施,樂於助人,便幫他們在安寧衚衕租了那破院子,又幫他們在興盛酒樓謀了份打雜的差事。至於其他的,屬下還有待查證。」
「不是燕城本地的,且還正好是一個月之前來的燕城?」劉二頓時目露精光,想起了當鋪掌櫃獻上金鐲時說的話,急聲道,「張成,你速去將洪掌櫃帶去興盛酒樓指認陳風容胥二人!」
「大人是懷疑?」張成一愣,正要說什麼,就聽門外有人道,「劉統領,大人有請!」
劉二動作一頓,心知上午衙門大堂裡的事情總歸是瞞不住那位的,便只有硬著頭皮去見人了。
當然,他還是擔心陳風二人會逃跑,道:「你先去,本統領隨後就到,切記不可讓他們逃脫了!」
「是,屬下明白!」
——
重新給程卿卿清理幷包紮了傷口,鳳傾城感覺到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消散了後,不由欽佩的對程卿卿道:「程姑娘睿智,大堂上那幾句激將,可說是今天這一切的點睛之筆,也是成就了這次勝利的關鍵。」
「咦?那些不是陳公子你安排的嗎?」程卿卿詫異的問道。
鳳傾城也是一愣,反問道:「不是程姑娘你安排的?」
程卿卿搖頭,慚愧的道:「我哪有那般的未雨綢繆,料事如神,便是之前的一切,我也都是按照陳公子所教,才僥倖引起了大家的同仇敵愾,但大堂上瞬息萬變,我又如何預知會如何發展而事先安排呢?」
「這不是僥倖,而是程姑娘這些年來在燕城積攢的人脈,才能一呼百應!」鳳傾城自然不會掩蓋程卿卿的功勞。
而大堂上那兩個少年的最後一喊,當真是壓制住了劉二囂張的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不是程卿卿,也不是她,那還會有誰在暗中幫他們?
而程卿卿見鳳傾城一臉思索不解,不由猜測道:「莫非,是那位?」
「哪位?」鳳傾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程卿卿壓低了嗓音,幾乎是以脣語說出那人的名字:「鳳傾城,傾城公主!」
「不可能是她!」鳳傾城想都沒想的立即搖頭否決。
見程卿卿一臉的狐疑,她又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那位傾城公主至今沒有一星半點的訊息傳出來,就算真的還活著,但為了保全自己,應該會更加慎重的躲藏,不可能就此出現,讓劉二有機會抓住她的。」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她真的是一個十分的善良人,即便身份尊貴,卻從來不會仗勢欺人。」程卿卿彷彿追憶著什麼道,「幼年時,一次出宮狩獵,一個臣子的家僕不小心驚了她的馬,害得她差點從馬上摔下,侍衛們喊打喊殺要殺了那奴僕。她卻不但阻止,還溫言安慰那奴僕不要害怕,又擔心侍衛明著順從了自己的命令,暗地裡還是會要了那奴僕的命,便叫自己隨行的侍女親自護送了那奴僕回家。她……」
回憶至此,程卿卿像是忽然回神,不由赧然了起來道:「哎呀,我說這些做什麼,倒是讓陳公子見笑了。」
鳳傾城卻是舉一反三,聽出了什麼,道:「程姑娘應該不是道聽途說,而是親眼所見吧!」
她幼年時還在京城,又是高官之女,自然是有機會看到原主。
只是,原主的記憶裡並沒有程卿卿的存在,或者是因為時間久遠,又或者這些瑣碎小事,她早就已經忘懷了。
不過,由此,鳳傾城也就能理解程卿卿何以不顧危險,在城門口挑戰劉二的權威,而自己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請她幫忙,她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這其中,一定有著幼年的她對那位傾城公主的孺慕之情。
程卿卿微微點了點頭道:「的確是親眼所見,只是那時並沒有機會靠近她,只能遠遠的看著。我原以為好人自然會有好報,誰料想,世事變遷,不過十年,風雲變幻,她落得生死未卜的下場,可見好人未必有好報!」
最後一句是感慨,是無奈,是埋怨,卻無能為力。
鳳傾城心中也不由慼慼,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道:「程姑娘也不必太憂心,說不定吉人天相,她會逢凶化吉呢!且看劉二行徑雖然可恥可恨,但他既然這般執著於尋人下落,說不定她真的還活著,躲藏的好好的呢!」
那位傾城公主若是泉下有知的話,應該也會因為一個根本記不得的女孩子這般惦念著她,而感到慰藉吧。
「可是,那劉二雖然此次迫於壓力而釋放了那些姑娘們,但以他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手段,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真要搜城了。」程卿卿擔憂道。
這也正是鳳傾城擔心的地方。
想到全城的少女都差點因為「她」而冤死,她就滿心不是滋味。
或許,當真是隻有離開這裡,才是保全燕城百姓的唯一辦法了。
只是,還不能默默離開,必須要轟轟烈烈的離開,這樣才能禁止劉二繼續拿滿城人的性命作為威脅。
回頭通過漏風的窗戶看了一眼容胥所在的方位,她微微眯了眯眼眸,暗道:劉二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如今,以容胥的鬼之身,是否還有機會將她驚天動地的帶出去?
「陳公子,你在看什麼?難道又有人來監視我了嗎?」程卿卿見她忽然不說話而看著窗外,小聲問道。
彷彿看到容胥回頭對上了自己的視線,鳳傾城莫名的頭皮麻了一下,立即轉頭回應程卿卿道:「程姑娘別擔心,容胥在外面看著呢,此時應該沒人!
只是,你日後要越發的小心行事了,連番兩次出頭,就算是縣令大人將你的身份已經告知了劉二,且不說山高皇帝遠,就是如今你那位對你的漠視置之不理,怕是對他的權威沒有多大的制約。
更別說他又有皇命在身,真要找不到那位傾城公主,從你身上下手也未可知!」
隨後又歉意的道:「此事,也是怪我莽撞,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心想著以你的身份,還有縣令大人的心知肚明,應該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卻是低估了劉二的陰狠毒辣,差點就害了你。」
「陳公子不必這樣說,便是你不來找我,我若是知道了此事,自然也不肯袖手旁觀的。只不過,那時我單槍匹馬,又沒有事先謀略,恐是沒有這般好的收場了。因此,卿卿還欠了陳公子一聲謝!」
程卿卿說著,就要下床給鳳傾城施禮。
鳳傾城自然不讓,趕緊阻止道:「程姑娘這是要折煞小子了,快別這樣說!而且,你這傷口才繫結,還是多做休息,別亂動了!對了,今晚看來你還是要在我這裡委屈一個晚上,我這便讓容胥去跟奶孃說一聲,並讓他去將胡大夫請來,內服的藥物也必須要跟上才行。」
「陳公子,這可使不得,之前我才剖腹無力回家,已然叨擾了你好些日子,還累得你每夜趴在桌子上睡覺,我已經很過意不去,此次雖是傷口裂開,但也不至於不能走路,待胡大夫看過之後,我便回去。」
「那時你身子虛,我也是膽大妄為,第一次給人剖腹,自然是要小心謹慎,才在房中守著你的。今天,便無需我守著了,晚上我去容胥房間休息一晚,程姑娘便不要推諉,免得多動又裂了傷口滲了血,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這小子說得對,你傷口裂開都是因為她的緣故,因而你便不要推諉了,免得她內心難安,會一輩子記在心裡的!」容胥聽到對於他來說是最關鍵之處,按捺不住內心的激越,在窗外大聲的說道。
跟他睡一起啊,嗯,這主意不錯。
能猜到他此時心裡怕是想多了的鳳傾城暗暗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卻聽到院門猛地被人踢開,破舊的門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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