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嬤嬤現身

鳳傾城明顯的看到奶孃失望的表情，但程卿卿這般豁達的說了，她一個外人倒是不便多說什麼，便扯開了話題，聊起了一些瑣碎的事情。

吃好收拾好，待鳳傾城與容胥離開之後，奶孃便試探的問道：「小姐，您當真不想再回去了？老爺他或許已經後悔了，只是拉不下面子親自來接您。您心裡是明白的，若沒有老爺的囑咐，咱們也許並不能在這燕城安居至此時！」

奶孃也是眼盲心不盲，一切都明瞭。

「他後不後悔的與我何干！」程卿卿語氣冷淡的道，「在他聽信那女人的讒言，又放任那女人對咱們母女生出的歹心之後，便與咱們母女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聽程卿卿這般說，奶孃只能默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道；「只是，小姐您將身世告知了那兩位公子，萬一傳了回去，那……」

「她知道了又如何？」程卿卿語調雖然，但是語氣卻是冷然的道，「她若再逼我，那我便讓她終生後悔。」

「對，咱們小姐現今不是當年那個軟弱的小姑娘了，她若再來惹咱們，老奴也是要拼了命跟她同歸於盡的。」奶孃堅定的道。

倒是惹了程卿卿失笑道：「對，奶孃老當益壯，咱們老少一起，絕對不再受人欺辱！」

——

進入臘月，天彷彿一下子冷了很多。

這日，酒樓結束的時候，外面便飄起了鵝毛大雪。

「啊啊！下雪啦！下雪啦！」前世出生南方的鳳傾城很少看到這麼大片大片的雪花，頓時衝了出去，歡呼著。

「陳風，你是屬狗的嗎？看到下雪這麼高興！」順子一邊幫著孟掌櫃關門，一邊笑話鳳傾城。

「嘿嘿嘿！」緩神的鳳傾城可不敢說家鄉很少看到大雪這樣的話，怕露出破綻，只能編了一個謊言道，「沒辦法，我從小就喜歡下雪天！順子哥，明早咱們早點來店門口堆雪人如何？」

「堆雪人是什麼玩意兒，打雪仗小時候倒是一直玩的！」順子有口無心的說道，「陳風，你小子這麼單薄，明日若是跟我打雪仗輸了，可別哭鼻子哦！」

「打雪仗啊，好啊！」鳳傾城笑道，「順子哥，你可別說大話，到時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兩個月的時間裡，她可是沒有一日是偷懶的。

雖然自從劉二來了燕城又撞了一個照面之後，她沒有再沿街鍛鍊。

但是每天在院子裡負重跑、蹲、跳，和跆拳道的練習可從未間斷過，體質早已經非來時可比擬的了。

如果脫下用鐵板做的厚底長靴，她都可以堪比百米飛人了。

只是，大約是這小身子發育緩慢，這兩個月確實沒怎麼長肉，還是下巴尖尖，身材單薄。

翌日一早，鳳傾城就拽著容胥一路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酒樓飛奔而去。

因為太興奮，所以來得有點早，順子還沒到。

鳳傾城便指使著容胥滾雪球，嘴裡還嚷嚷著：「我一定要做一個本世紀最大的雪人！」

容胥一邊照著她所說滾著雪球，一邊還不忘叮囑道：「你跑慢點，別摔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怕摔著磕著，我……額～哎呀，疼疼疼！」

大話沒說完，鳳傾城腳下一滑，就摔了一大跤。

「活該！」容胥嘴上是這樣說，但還是心疼的趕緊上前把她攙扶起來，關切的問道，「沒摔疼吧！」

「還好，還好！」鳳傾城不甚文雅的拍拍屁股，繼續指揮，「容胥，你別偷懶，趕緊再去滾，滾得越大越好！你那個是要做成身子的，我來滾腦袋！」

沒一會兒，街面鋪房的孩子們也都趕早出來玩雪，看到容胥推著越來越大的雪球，大家便好奇的圍了上來問長問短。

鳳傾城孩子王似的笑得神祕兮兮的道：「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對啦，誰家有胡蘿蔔藍莓圍巾的？」

一嘚瑟，鳳傾城說漏嘴，還好孩子們並沒有心機，只好奇的問：「胡蘿蔔藍莓是什麼？」

「圍巾我家沒有，但有碎布！」成衣鋪的一個小女孩道，「陳哥哥，能用嗎？」

「可以可以，你快去拿來，要一長段的那種。」鳳傾城也不客氣，叫小女孩回去拿，又對幾個孩子解釋道，「就是黃蘿蔔，或者青蘿蔔也行，黑色的麼，誰家有不用的壞了的盤扣也可以，要黑色或者深色的，還有掃把、帽子！」

「我家有黃蘿蔔！」

「我家有壞的黑色盤扣！」

「我家有……」

小孩子們天真爛漫，在一條街上跟鳳傾城也早就混熟了，一聽他需要這些東西，就踏踏踏跑回家找東西去了。

沒一會兒，順子也來了，看到一高一矮兩個單薄少年推著雪球，頓時驚嚇的怪叫道：「不是吧，陳風，容胥，你們這是準備拿這麼大的雪球跟我玩打雪仗嗎？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哈哈哈，順子哥，你有點想多了，我們只是看你還沒來，先堆雪人玩兒！」鳳傾城哈哈笑，一轉眼看到容胥推著的雪球足有她個頭那麼高了，趕緊阻止道，「好了好了，容胥你別再繼續滾了，你看你把整條街的雪都快滾完了，待會兒怎麼打雪仗啊！」

話剛收完，頭頂就被容胥敲了一下：「怎麼說話呢？」

「誒？」鳳傾城一時沒反應過來，抗議的大叫道，「容胥，你發什麼神經，幹嘛打我頭！」

「哼！」容胥鼻孔朝天哼了一聲，一臉的不高興。

「陳公子，你方才讓容公子不要滾了，他自然便不高興啦！」不遠處，程卿卿漸行漸近，笑著道。

「啊，程姑娘，你也來啦，是不是要跟我們一起玩啊！」鳳傾城笑著打招呼，然後又嬉笑的對容胥道，「對不起啦，剛才是口誤口誤，哈哈哈！」

「回家再跟你算賬。」容胥氣呼呼的道，眼底卻是一片寵溺，心道：終究還是孩子心性！

沒一會兒，孩子們拿了各樣東西又紛紛圍攏了上來，獻寶似的交給鳳傾城。

鳳傾城也不客氣的誇獎著他們並收下。

只是，看著一人高的雪球，她又犯了難，便沒好氣的朝容胥瞪眼道：「你看你，滾這麼大個雪球，你讓我怎麼把這個頭給按上去啊！」

「要怎麼做，我……」

「來」字及時的在舌尖隱去，容胥微微凝眸看向街角的一個轉彎處，見一個身影快速的隱去了之後，微微眯了眯眼睛，轉了意思道，「我去搬張凳子出來！順子哥，麻煩你先開店門！」

「哦！」順子應著便去開門了。

——

街角轉角處，一個明眸少女偷看了一眼後便回身攙扶住一位年長婦女，道：「嬤嬤，那個子矮些的少年便是劉大人曾經懷疑過的人，您看著像不像？」

被喚作嬤嬤的正是內衙後院的年長婦女，而少女便是玉兒。

「遠遠的看著不真切，但我記得失散前公主的身高卻大不如這個。」嬤嬤不知在想些什麼，神思有些恍惚。

「唉，如此當真是找不到她了麼？」玉兒輕嘆一聲道，「這些日子以來，嬤嬤日日在大街小巷走動，也未見人影，可見劉大人未必是不盡心，只是當真找不到她！嬤嬤，您說，她會不會已經死了呢？」

「皇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是她真的死了，但是不見屍體，咱們也沒法回京復旨！」嬤嬤說著，大約是身體不支，連連咳嗽了起來。

「嬤嬤，您還好吧！」玉兒趕緊安撫的拍著嬤嬤的後背幫她順氣，「您看您身子骨不好，今兒雪停又是天寒地凍的，咱們還是回衙門好生休息幾日，再出來尋人吧！」

「不成啊，這眼看著就要年下了，若是年前還找不到她，皇上必定無法過個安穩的新年。」嬤嬤卻倔強道，「玉兒！」

「嬤嬤！」

「扶我過去看看！」

「嬤嬤！」

「走吧！若是他還不是她，那我便聽你的，今兒就先回衙門去！」

「好吧！」玉兒無奈，只能在嬤嬤停止咳嗽之後，攙扶著她轉出了街角。

——

酒樓門口，鳳傾城指揮著順子與容胥，將她滾好的一個圓乎乎的雪球按上了容胥滾的那個超大雪球之上，然後大叫道：「好了好了，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快下來，該我大展身手了！」

說完，迫不及待的就把順子和容胥都拉了下來，然後她自己跨上凳子。

看到她身子微微搖晃了幾下，容胥擔心的說道：「你小心些！」

「不怕不怕，不是有你在麼！」

鳳傾城笑著穩住身子，然後把從孩子們那裡要來的胡蘿蔔做成了鼻子，圓形盤扣裝飾成眼睛，脖子上有圍上藍色長布條，戴上大紅色的帽子，最後將一把破掃帚插上，雙手一拍，大吼一聲道：「完美收工！哈哈哈～」

一得意，忘記腳下踩著的是長凳，鳳傾城一腳踩空，頓時往後仰倒。

「小心！」

「小心！」

幾道擔憂的聲音同時響起。

鳳傾城在安穩的落在容胥懷裡時往後仰著頭，正巧看見走進的一老一少，她的目光有片刻的凝滯：這老婦怎麼那麼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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