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皇太后親表妹

暢快的泡完澡的鳳傾城還真是肚子餓了。

才出房門，那李媽媽便熱情的將她引到偏廳，奉承的回憶往事道：「二小姐還是與年幼時一般喜歡泡澡，泡澡的時辰也沒有變化呢！」

啐！

一聽這話，鳳傾城便不由的暗嗤了一聲。

她方才還想著這李媽媽或許真的是丞相府極少數盼著程卿卿回來的人之一呢，一開口卻便知也不過是阿諛奉承的人，不可信。

程卿卿年幼時喜歡泡澡或許是真的，但時辰還是不變，就假了吧！

更何況，程卿卿這十年來的境況，他們這些丞相府的老人不可能猜不到，連吃飯都快成問題的人，還能奢侈的日日泡澡，還養成了習慣，騙鬼呢！

當然，心裡明白這是個不能信任的人就罷了，鳳傾城並未顯露出來內心的厭惡，只笑了笑不說話。

偏廳的圓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點心。

也不管李媽媽又開始吹噓什麼這些都是二小姐小時候愛吃的，的確是肚子餓了的鳳傾城不管一旁還有幾個丫鬟看著，坐下就大快朵頤了起來。

吃的姿勢當真是有些不雅觀，累得想要拍拍馬屁的李媽媽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只能悻悻的安靜待在一旁了。

沒多久，晃悠夠了的容胥回來了。

身為只聽鳳傾城一人使喚的貼身丫鬟，他拽拽的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小姐這裡有我一人伺候就行了！」

「小容姑娘，老奴是老爺安排照顧二小姐的，老奴……」李媽媽忝著臉想要留下。

「小容」面色一肅道：「你太呱噪了，咱們小姐平時喜歡安靜，所以，你就更應該退下！走走走，別讓小姐吃頓飯都不得清淨！」

李媽媽氣得一口氣堵在心口差點下不來，心道：要不是從大管家那裡聽到一些風聲，她才不願冒著得罪夫人的危險來伺候這個野丫頭呢，又怎麼會受一個小丫頭的閒氣！

但既然領了這份差事，在還沒撈到甜頭之前，她也不敢跟一個小野丫頭撕破臉，只能青著一張臉退下。

鳳傾城好笑的看著李媽媽的背影遠去，吃的速度便放慢了下來，問道：「你這招喧賓奪主用的還蠻利落的嘛！」

「什麼喧賓奪主，你是嫡小姐，她們不過是供你使喚的丫頭婆子，這叫名正言順！」容胥臉不紅氣不喘的道。

他的鬼術易容可不會讓人輕易看穿，他有這樣的底氣，自然當得這主。

「好了，別貧了，說吧，這一番打聽，可打聽出個子醜寅卯來了？」鳳傾城喝口芙蓉湯讚了聲，「這湯倒是好喝，不愧是蟬聯了兩個帝皇的丞相家。」

「你這是吃了苦才覺得好喝吧！」容胥不以為意的拿著鳳傾城的勺子舀了一勺喝下，隨即搖頭道，「還是缺了點火候，再多煮半刻鐘會更好！」

鳳傾城瞪他：「你才是沒吃幾天人間的東西就裝得自己什麼都懂一樣的呢！快別廢話了，打聽到什麼趕緊說。」

容胥也不反駁鳳傾城，整了面色道：「程卿卿果然是多了一個從伯父家過繼過來的弟弟，他的字跡我也比對過了，與給程卿卿的那封信一模一樣！」

「那她這個堂弟確是向著程卿卿的了？」鳳傾城沉吟，有一口每一口的吃著飯。

「這個可不好說。」容胥認真道，「有些人或者是真心，但有些人你又焉知不是欲擒故縱，再或者是兩面圓滑討好！總之，這個弟弟跟現任的嫡母關係也是很不錯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我相信時日久了，總會露出本性的！」鳳傾城並未在這「弟弟」身上花費過多關注，繼續問道，「其他還有什麼？」

「程卿卿這個丞相爹比想象當中要風流許多，當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為了生兒子以繼承香火，所以，在程卿卿母女被逼走的三年之後，現任丞相夫人肚子一直不爭氣，又生了兩個女兒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便『賢惠』的先後為這位丞相大人納妾提通房大約十人！只可惜，丞相大人大約是缺德事做了不少，只生女兒不生兒子，才在去年年前過繼了現如今的丞相府大公子程召。改名為召，便是想要為他召喚弟弟！」

「那還不如直接叫招弟呢！」鳳傾城撇嘴。

「我也如此覺得，要不你去建議一番？」

「去～」

玩笑開罷，容胥又一整臉色道：「不過，那位程卿卿姑娘沒有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

「她的親生母親是當朝皇太后的親表妹！」容胥仔細看著鳳傾城的面色，「此番丞相將你召回，便是這位皇太后忽然想到自己還有個流落在外的表侄女，便給丞相下了懿旨。」

「哦！原來如此，怪道早不叫晚不叫的，非要在年前將卿卿，嗯，將我找回來！」鳳傾城瞭然的點了點頭，驚訝程卿卿還有這麼一層好關係，卻不曾利用，想必她對丞相一家當真已經不存半點感情。

「就這樣？」容胥不解鳳傾城的反應。

「那是卿卿的親戚，我又沒有什麼好感慨的！」鳳傾城才不解容胥的反應呢。

「我說公、大小姐啊，那可是你滅國仇人啊！你就這麼淡淡的哦一聲，就沒有別的想法？」

對於原主的身份，鳳傾城的代入感真心不強。

除了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一切切膚之痛當真還不如程卿卿這個不相干的人對於她幫助。

所以，她從不為原主想復仇之事，卻願意為了程卿卿報仇而前來丞相府。

「話說，容胥，我怎麼覺得你一直想要引導我往報仇那一方面去走呢？」鳳傾城可說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對於容胥幾次三番提出國仇家恨的事情，她不免帶了幾分狐疑看著容胥。

容胥眨眨眼睛，俏麗的少女臉上換上一臉無辜表情：「我有嗎？我只是覺得你的想法與常人有別，不免好奇！」

「那你就當我是個標新立異的異類好了，國仇家恨之事麼，咱暫且不提行不！眼下，我只想要給卿卿姑娘討回一些公道，也好安慰她們母女以及奶孃的在天之靈！」

這是她鳳傾城的義氣和抱不平，無關其他。

「真是個彆扭又執拗的小丫頭！」容胥無奈的嘀咕了一聲。

「你說什麼？」

「說你漂亮可愛，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學的還不錯！」

「……」

——

丞相府大小姐程妙妙，人如其名，還真是個妙人兒。

她身量苗條妖嬈，細眉妙目，丹脣皓齒，膚白勝雪。

便是此時腳下匆忙，神色顯得有些驚慌無措，也難以掩藏她這嬌滴滴的丞相府大小姐的風姿。

才踏進屋子，程妙妙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母親，究竟怎麼回事？那個賤人怎麼平安回來了？」

只是，一開口，便顯得急躁失了端莊。

「妙妙也聽到訊息了啊！」程夫人一臉愛憐的朝著愛女伸手勸慰道，「吾兒莫急，先到娘身邊來！」

「娘！」程妙妙嬌喚一聲，眉尖隴上愁緒，搭著程夫人的手靠近在她身邊坐下，哀慼的抱怨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她怎麼就踩著點回來了呢？那明日不讓庶妹妹們進宮的意義不就都不存在了嗎？」

「吾兒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娘將你叫來，便是要囑咐你幾句話的！」程夫人安撫的拍著她嬌嫩的手背道。

「娘請說！」

「兒啊，現如今那小賤人既然回來了，那咱們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你言行舉止間也要注意分寸，切不可叫她拿捏住把柄，知道嗎？」程夫人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程妙妙頓時不開心了，噘嘴道：「母親這是要孩兒忍氣吞聲讓著她嗎？要知道，女兒才是這丞相府的嫡長大小姐，她不過是一個不要臉蕩婦生賤種！哼，我就不信父親是真心喚她回來的！」

「兒啊，你可別意氣用事！便是你父親不是真心叫她回來又如何，與現如今的皇太后沾親帶故的可是她呢！」

「是她又如何？若不是母親暗中幫著勸說父親，父親那根牆頭草誰知道要搖擺到什麼時候呢！娘，我不管，皇太后明明答應過您，要封我做皇后的！您也知道我打小便心儀皇上，可不能因為皇太后的私心，毀了女兒的心願！」

「娘知道，娘都知道！孃的小心肝啊，你可別因為太著急而亂了方寸了！就如同方才那些話，你可只能在娘跟前發發牢騷說說，便是你兩個親妹妹跟前也不得胡說，她們還小不懂事，萬一傳到你父親耳朵裡，那咱們母女這十年來精心經營的一切便都要毀了的！知道嗎？」程夫人謹慎的朝著窗外張望了一眼道。

「娘，女兒知道！」程妙妙口服心不服，「可是，母親，我就不明白了，不是說明明看著人斷氣才回來稟告的嗎？為什麼現在人卻又好端端的回來了呢？」

「誰知道呢？」提到這個，程夫人便也有些心煩意亂。

以為萬無一失了，哪裡想到居然還有命回來。

「娘，要不，咱們在她的飯菜裡下藥，到時便說她奔波勞累，水土不服，一病不起？」程妙妙惡向膽邊生，目露凶光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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