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程巧巧的心機

「娘，疼，我手腕好疼，她將我骨頭捏碎了！娘……」程妙妙癱倒在地，哭得花容失色，慘絕人寰。

「你這個賤婢，怎麼敢捏斷大小姐的手骨？」程夫人氣得抬頭瞪著「小容」，怒吼道，「來人，將這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王媽媽應了一聲，剛想邁腳出去喊人，但是容胥一個眼神掃過來，不知怎麼的，她頓時覺得心驚膽顫，腳下竟是彷彿千金一般重，一步都跨不出去了。

容胥滿意的笑了笑，垂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程夫人道：「不好意思，夫人，我方才那是一不小心手滑，才不當心脫了大小姐的手臼。」

「你是說，只是脫臼？」也在程妙妙身邊蹲著的程巧巧抬頭問道。

「對呀，只是脫臼！」容胥看著她笑道，「怎麼，感覺三小姐很失望的樣子呢！可惜，我畢竟只是個女孩子，手上力道不足，沒能捏碎大小姐的骨頭！」

程巧巧面色頓時一沉，怒道：「你在胡說什麼！」

容胥挑眉，不再多說，只淡淡的問道：「需要我將她手腕接回來麼？」

「不需要，不需要，你給我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一聽不是脫臼，程妙妙止了哭，怒吼道。

「長姐，你別這樣大喊大叫的，傳到父親耳中，又少不得一陣數落了！」程巧巧勸著程妙妙，與程夫人一起將她扶起，又轉身對王媽媽道，「媽媽，快去請府醫來！」

「是！三小姐！」王媽媽這時好像回神了一般，轉身就出了屋子。

外面的冷風一吹，王媽媽不由的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心裡總有那麼幾分不確定：方才，她是不是因為那小丫頭的一個眼神而嚇得動不了了？

啊呸！怎麼可能！她跟隨在夫人身邊也有一二十年了，連夫人都沒有給她這樣大的壓力，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野丫頭。

甩去腦子裡奇怪的想法，王媽媽趕緊去找府醫。

——

屋子裡，鳳傾城冷漠的看著程夫人與程巧巧將程妙妙扶到羅漢床邊坐下，淡淡的道：「既然這裡沒我什麼事情了，那我便先告退了！」

程夫人現在只關注長女的手，至於其他的，她想著來日方長，總有機會挑了鳳傾城與小容的錯，到時再發落不遲，便不耐的道：「走吧！走吧！」

「娘，不能就這麼放她們走！」程瑤瑤這時也回過神來，卻不敢再在鳳傾城面前待著，跑回程夫人身邊道，「她們一個放出流言壞我與長姐的名聲，一個還膽敢打主子，您應該立即稟報父親，趕緊的將她們趕出去。」

「四妹妹，我已經說過了，昨兒宮裡的事情不是我傳出去的，你愛信不信！至於小容方才的舉止雖然不妥，但他也是為了保護我！我是他主子，他保護我自然是應該的，我也沒覺得他有多大的錯！」

「就是嘛！」容胥見鳳傾城維護，順勢道，「再說了，我不小心將大小姐的手捏脫臼，那還不是因為四小姐咄咄逼人，我一緊張一著急才失手的！所以呀，我也奉勸四小姐一句，以後斷斷不要在我面前對我家小姐喊打喊殺的，或者侮辱欺負她，這萬一一不小心，我也不能保證我還會不會作出失手的事情來！」

「你、你敢威脅我？」程瑤瑤氣得小臉通紅。

「這天下我不敢的事情好像不多。」容胥齜牙。

「你你你……母親，你看她有多囂張，不行，我要告訴父親去！」程瑤瑤說著就要往外衝。

「你給我站住！」程夫人猛地一喝，阻止了程瑤瑤的衝動，回頭掩飾不住不耐的對鳳傾城道，「卿卿，你且帶著你的丫鬟回去吧，傳言的事情，母親相信不是你做的！」

鳳傾城暗暗挑眉，低頭褔身施禮：「謝母親信任，那女兒先告退了！」

走出院子，鳳傾城不由回頭看了一眼，問道：「你方才所說的意思莫非是指傳言是程巧巧散佈出去的？」

容胥淡淡的道：「昨日的事情，只有咱們幾個知道，我與你沒說，程妙妙與程瑤瑤兩個當事人自然更不會說，程夫人更是明知事情傳開來的影響有多壞，怎麼可能在自己的親女兒傷口上撒鹽。」

「所以，程巧巧是唯一有可能將此時傳揚開來的人！只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們可是親姐妹！」

鳳傾城不笨，就是想不通，怎麼會姐妹相殘。

「親姐妹又如何！」容胥冷笑了一聲道，「就像我昨夜跟你說的，程庸身為老二，知道當家爭不過長兄，得寵比不了幼弟，這不上不下的老二身份可是十分的不好受啊！」

「你的意思是，程巧巧就跟當年程庸的心態是一樣的？」鳳傾城禁不住嘲笑，「這至於嗎？」

這回倒是換容胥好奇了：「你以前在宮裡沒有察覺到男女不同，長幼不同的境遇也不同嗎？」

鳳傾城轉了轉眼珠子，呵呵笑著打了個哈哈道：「可能我先天性神經比較遲鈍，還真是沒覺得。呵呵！呵呵！」

——

內室，程夫人看著程巧巧良久，才沉著臉問道：「果然是你做的？」

「母親，女兒不知您在說什麼！」程巧巧鎮定的道。

「程卿卿那丫頭說的話，你長姐手疼沒聽清楚，母親卻沒聾，聽著呢！」程夫人道。

「母親，那是小容那丫頭的離間計，您可別信啊，女兒怎麼可能希望長姐的手被擰斷！」程巧巧一臉惶惶不安，並扶著程夫人的膝蓋緩緩的跪了下去，抬頭乖巧而柔順的道，「母親，女兒可是一直都知道，長姐是要進宮的，日後女兒與三妹想要找個好人家嫁了，少不得是要依靠長姐的，女兒怎麼可能希望長姐出事而進不了宮呢。」

「你說的是真的？」程夫人神色有所緩和。

「母親，女兒不敢有半點違心之說。」見狀，程巧巧垂下眼簾，更顯恭順。

「那你為何要將宮裡發生的事情傳得滿府皆知？」

對此，程巧巧在程夫人相信不是鳳傾城所為之後，便知再也逃不過了，因此早有腹案的道：「母親，其實這些話也不完全算是女兒傳出去的。」

「怎麼說？」

「昨夜父親喝多了酒回家大發雷霆，便有人開始嚼舌根了！」程巧巧抬頭，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程夫人的面色變化。

「你是說，話是從我這院子傳出去的？」程夫人猛地一陣，隨即又否認道，「不可能，我這院子裡的都是老人，都是跟隨了我十年二十年的，斷不可能洩露出去。」

「母親，她們是不是有心洩露，女兒不知，女兒只知一早便聽到園子裡灑掃的僕婦在閒話。女兒當時也是一時心急，心道既然事情已經傳開了，且又只是在咱們府中，只要稍後母親讓王媽媽約束一下她們，不叫傳出丞相府，對長姐與三妹也就不算太傷害。但若因此，咱們可以栽贓給程卿卿，便是傳到皇太后那邊，她也護不了人！」

說完這些，程巧巧又賣乖的道：「對不起，母親，是女兒魯莽了，沒有與您商量就行事。只是女兒也沒想到，那小容居然膽子那麼大，竟敢傷了長姐，這都是女兒疏忽的緣故。」

「唉，這也怪不得你，是母親這些年日子過得舒坦了，對下人的管束有些鬆散了！起來吧，好孩子，難為你一直為你長姐打算著！」程夫人扶了程巧巧起來道，「你也放心，只要你長姐能順利進宮，你日後必然是跟著水漲船高，公侯將相隨你挑！」

「嗯，女兒明白！」程巧巧起身，低垂著眼簾，斂去眼中的寒芒。

——

傳言的事情既然是從主院流出去的，程夫人少不得將人滿院的人叫到一處，讓王媽媽嚴詞厲色的一頓敲打，又藉機發落了幾個平時懶惰多嘴的僕婦出去，也算是告一段落。

日子看起來平靜了兩天，鳳傾城一心想要早些將容胥所教的劍法練好，也暫時安居在雅瑩院中輕易不出去。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鳳傾城讓劉媽媽將臥房的被褥拿出來洗洗晒晒，便沒有午睡，而是帶著容胥往園子裡閒逛去了。

「這程庸還真是挺會享受的，園子修得不錯啊！看，那邊有片梅林，不如咱們過去賞梅去？」容胥也難得有興致的建議道。

「閒著也是閒著，那就過去逛逛！」鳳傾城沒有看到容胥眼中隱藏的一閃而過的光芒，便抬腳朝著梅林走去。

正月裡，紅梅怒放，開得正好。

且相府梅林也十分的寬廣，鳳傾城知道，一些大家閨秀名門貴女們時常要以花會會友，或者切磋比較，因此大戶人家有些什麼梅林啊，牡丹花圃啊，丹桂林啊都是尋常的。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不過是心血來潮，想要在園子裡隨便逛逛，卻在相府梅林中，居然有客正在遊玩賞梅。

在聽到梅林中傳來人聲時，鳳傾城腳下便一頓，低聲對容胥道：「今兒有人在啊，我們先離開吧！」

但化身小容的容胥還沒開口，便聽程庸的聲音傳來道：「可是二丫頭來了，快來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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