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見棺材不落淚

淑妃發狂的笑聲久久迴盪著，那是勝利者在叫囂。

虞凝衣沉默了許久，「將真相說出來，我就給你胭脂！」

「你就讓我死吧！」淑妃耍賴，「我死不足惜，可憐的你卻要看著你的親人一個接著一個的生不如死，本宮在九泉之下也開心！」

「你說什麼？」

淑妃不屑的看著她掐著自己，「生氣了？你就這麼點定力還怎麼鬥得過我？就算你今天不把胭脂給我，本宮同樣可以拿到。」

「你就不怕宮娥太監們看見你這副模樣，然後把你當怪物？」虞凝衣冷笑：「皇上來了也無所謂嗎？」

「啊……」

虞凝衣扔開她，「只要皇上看見你這幅模樣，我就會讓他相信你是妖物，然後你的兒子也會因為你這個妖物母親而無緣皇位，孰重孰輕，你最好考慮清楚！」

「虞凝衣，你對我母妃做了什麼？」

南宮芸聽說虞凝衣進了宮，呆在淑妃的宮裡許久不出來，擔心她將那些祕密說出去，忐忑不安的她猶豫許久才決定來一探究竟。

遠遠的看見淑妃門前一個人都沒有覺得不對勁，又聽見淑妃大喊大叫，前來一探究竟！

若不是這屋裡沒有別人，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蒼老的人是那個美豔動人的淑妃娘娘！

「芸兒你來得正好，替本宮殺了她！」淑妃拽著南宮芸，「你快替本宮殺了這個妖女！」

南宮芸扶著淑妃，雙目赤紅，「虞凝衣，你對我母妃做了什麼？」

「你確定她是你母妃？」

「本公主怎麼可能會認錯？」當年她母妃葬身火海，是淑妃收養孤苦伶仃的她，她才不至於被那些見風使舵的奴才欺負！

這點她很感激淑妃，若不是她的悉心照料，怎麼可能有她南宮芸的今天！

看著一下子衰老很多的淑妃，南宮芸看向喝茶的虞凝衣，難不成真像虞錦萱說的那樣，虞凝衣已經死了，面前的這個是千年狐妖所化？

「你不是虞凝衣！」南宮芸說道：「你是哪來的妖精在此興風作浪？就不怕本公主讓國師收了你？」

虞凝衣笑著走過去，「我若是妖精，還會被你們母女玩弄於股掌？公主殿下，你母妃變成這樣跟我無關，是她為了留住你父皇的心服用了禁藥。這種禁藥可以讓人皮膚變得如少女般滑嫩，可一旦停用就以十倍速度衰老！」

南宮芸看向淑妃，淑妃急忙解釋：「都是虞凝衣算計我！」

虞凝衣提醒道：「皇上快來了！」

「無所謂，反正有你娘陪葬，本宮死而無憾！」既然虞凝衣這麼想知道真相，她偏偏要藏著掖著，待她兒子登上皇位，第一個除掉她！

「不見棺材不落淚！」

南宮芸見虞凝衣轉身就要走，急忙攔著，「虞凝衣，你如此害我母妃，就不怕我父皇將你滿門抄斬？」

虞凝衣湊過去悄悄說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捅出去？」

南宮芸突然老實了，「三千兩，把藥交出來！」

「公主殿下，我不缺錢！」

南宮芸咬牙切齒，兩年前就不應該婦人之仁讓她在懸崖下自生自滅，應該派人下去看看這妖女死透沒有，若沒有將她碎屍萬段！

南宮芸將淑妃扶到椅子上坐下，慢悠悠的走到她身邊，「本公主知道你不缺錢，可你弟弟又身中奇毒，冰山雪蓮你也不放在眼裡嗎？」

「絕丹城有的是冰山雪蓮！」

南宮芸噎住，怎麼忘了這妖女是絕丹城的聖女！

「比起冰山雪蓮，我更希望淑妃娘娘用鬼醫來換！」

經她這麼一說，淑妃恍然大悟，怎麼忘記鬼醫還在自己手上？

淑妃從妝奩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吃下。

「來人，去把國師請來！」

淑妃等了好久都不見有人進來，有些慌了，難不成她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心腹被團滅了？

「虞凝衣，你敢在宮裡殺人？」

「淑妃娘娘慎言！」虞凝衣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你這副尊容被他們看見，好心地替你將所有人派到花園替你採花了。」

南宮芸打量著她：「你會那麼好心？」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虞凝衣越來越恐怖，得找個機會除掉她，否則一切都功虧一簣！

「當然，我和公主您可是好朋友！」背後插刀的好朋友，「你母妃服用禁藥，我可是在替你勸她浪子回頭！」

「若不是你，我母妃會服用禁藥？」還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虞凝衣，就算我當年沒有回去救你，可我這兩年一直替你照顧虞南楓，難道還不夠彌補當年犯的錯嗎？」

淑妃看向南宮芸：「原來是你害了她！」

就說嘛，當年對她言聽計從的虞凝衣突然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南宮哲，原來都是南宮芸這個蠢貨露出馬腳！

「南宮芸，本宮這些年對你寵愛有加，想不到你居然加害你未來的皇嫂，還騙我們說她跟別人私奔！」淑妃兩個耳光扇去，「你說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們？」

「不是這樣的！」南宮芸解釋著：「虞凝衣根本就不喜歡三皇兄，她接近三皇兄是為了替她弟弟報仇！」

「一派胡言！」

「芸兒不敢騙母妃！」南宮芸說道：「虞凝衣當年收集了很多不利三皇兄的證據，芸兒勸她看在母妃對她好的份上不要向皇上揭發三皇兄，可她不聽，芸兒才會將她推下懸崖！」

「本宮如何相信你？」

南宮芸拿出一沓賬本，她今天就是來送虞凝衣下地獄的，只是沒想到淑妃會被弄得如此狼狽！

「芸兒一直在找機會向母妃說明，可又怕母妃和三皇兄不相信，芸兒只好將這些祕密埋藏於心。」

淑妃翻看著這些賬本，全部是虞凝衣的筆跡，看來真如南宮芸所說，當年虞凝衣接近南宮哲就是來替虞南楓報仇的！

「母妃，你現在總該相信芸兒沒騙你吧！」南宮芸早就告誡過她，要小心提防虞凝衣，可她偏偏當做耳旁風，害得她一盤好棋被打得亂糟糟！

淑妃恨恨的看向一旁喝茶的女人，差點上了她的當！

「虞凝衣，你好深的心機！」

「跟娘娘比起來，我這不值一提！」虞凝衣慢悠悠的放下茶杯，「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皇上可以來了，你確定要讓他看見你這幅尊容？」

南宮芸緊皺眉，若淑妃被皇上當成怪物，勢必會影響到她，「虞凝衣，除了鬼醫就沒有其他東西讓你東西？」

「有啊！」

「什麼？」

虞凝衣莞爾一笑，「若是公主殿下肯向我下跪，就當年的事向我道歉，我立馬將解藥給淑妃娘娘，當然我也會幫助三殿下當上太子！」

「芸兒，跪下！」

南宮芸還沒有反應過來，淑妃如此說，她愣住了。

她好歹也是南國的公主，居然讓她給臣子之女下跪，若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在其他姐妹面前耀武揚威？

「沒聽見嗎？本宮讓你跪下！」

「母妃，我好歹也是南國的公主，讓我向一個臣女下跪，您置皇家顏面於何地？」

「若是本宮失寵，你三皇兄失勢，你這個公主只怕比流浪狗還要可憐！南宮芸，本宮撫養你長大成人，你就這麼報答本宮的嗎？」

虞凝衣笑著說道：「既然公主不願意承認當年有愧於我這個救命恩人，那我還是向淑妃討債吧！正所謂女債母償！」

「虞小姐等一下！」淑妃喊道：「本宮沒有教會南宮芸如何做人，你埋怨本宮無可厚非。可你也知道本宮畢竟不是她的生母，有些事管不了！不過，本宮現在可以把南宮芸交給你處置，她的死活本宮不會過問！」

「皇上也不過問嗎？」虞凝衣說道：「她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

淑妃揚揚手裡的賬本，「這些都是南宮芸誣陷哲兒的罪證，本宮將他呈給皇上，只怕她死得更快！」

「母妃，這些明明是虞凝衣收集的罪證，她要置三皇兄於死地啊！」

啪！

淑妃將賬本扔到她臉上，「好好看看，到底是虞凝衣要置哲兒於死地還是你？」

南宮芸撿起地上的賬本一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上面的筆跡什麼時候變成她的了？

「你忘恩負義，本宮將你撫養成人，你就這麼報答本宮的嗎？」

淑妃痛心疾首，若不是虞凝衣今天這麼一鬧，南宮芸也不會將這些罪證拿出來，萬一她偷偷摸摸交給皇上，那她和南宮哲算是徹底完了！

「母妃，這真的不是我做的！」南宮芸為了證明這些不是自己做的，將賬本扔進火盆，「母妃，一定是虞凝衣找到了芸兒藏起來的賬本，你不能將她放走！」

「公主若是真的不想娘娘和三殿下有事，怎麼可能現在才將賬本拿出來？」虞凝衣掏出一盒胭脂放在桌子上，「淑妃娘娘，凝衣今天是來給你送胭脂的，順便幫你除了南宮芸這個隱患。因為事關重大，剛才多有得罪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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